出不舍。
不知不觉,故籍已从幼时记忆淡去,他想到的故乡只有这里,他家的口音也都同化成了卢家村的乡音。
此去一走,不管考不考得上,只要不放弃做官,必将自此飘摇在外,待告老辞官才能回来。
他舍不得。
卢栩拍拍他,“你去哪儿,我陪着你,你要是想家了,我替你回来看,我回来,就是你回来了。”
颜君齐莞尔,那算什么他回来了!
卢栩肚子咕噜一声,紧接着颜君齐肚子也开始咕咕响。
“饿了。”
“嗯。”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中午还剩了菜吗?”
“吃剩的?”
“那是我的送行宴!”
“走,去热菜!”
他们俩跑进厨房,卢栩将剩的菜倒进锅里翻炒热透,用饼子夹着,他一个颜君齐一个,他们拿上饼子边吃边满村转悠。
细细地看,慢慢地走。
印象深的,印象浅的,人、风景、味道、声音、风……通通印到脑子里。
“书郎醒了!”
“醒了。”
“在外头可不能乱喝酒!”
“哎,知道了。”
“我才摘的甜瓜,拿两个吧!”
“不了,装不下了。”
“这还装啥,我给你们拿个篓子,明天早上装船上,边走就边吃了。”
“谢谢婶子。”
“小颜醒啦。”
“醒了。”
“我这儿有蜜,拿点儿吧,省得明天醒了头疼。”
“不用了。”
“我去给你装上。”
“……谢谢奶奶。”
……
他们走了一路,颜君齐收了一路。
卢栩也不帮他拿,只伸手拖着筐底出一点儿力,“看看,你多受欢迎!就冲着每年的春联,全村的男女老少也都喜欢你!”
待他们满载而归,里正正在门口和卢爷爷聊今年的收成。
“回来啦。”
“爷爷,大爷爷。”
“不头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