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睡就睡,呼吸已经均匀绵长。主上说要侍寝他紧张得头顶生烟,现在主人说不要了他又没来由的失落。
心里胡思乱想着,眼皮也开始打架。楚棠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却难得心安睡了个好觉。
……
翌日清晨,坤宁宫中,几只鹩哥扑棱着翅膀腾空而起。
宫殿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屋内外小侍跪了一地,无人敢上前劝解。
永嘉帝怒气冲冲,猛地将一柄玉如意摔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青石地面被砸出一道裂缝,残玉碎片激得满地都是。
“沈乔!你当朕真的离不得你。”永嘉帝指着皇夫沈乔的后脑勺,气得骂道。
她昨日翻了坤宁宫的牌子,晚间来时,沈乔跟没事人一样半躺在榻上看书,没有一点起身相迎伺候侍寝的样子。
她也没有见怪,自己洗漱沐浴了,径直走到床前,伸手想去抱人,却被沈乔一把撩开,说了好些不痛不痒刺人的话。纠缠一夜,也没能如愿以偿。
高阳负手冷笑:“朕去别的宫中,哪个夫侍不是温柔小意,体贴谨慎的伺候着。你是朕的皇夫,给朕侍寝是你的本分。”
沈乔坐在梳妆台前,正拿了支纤长的黛笔描眉,任凭永嘉帝在他身后气急败坏,手都没抖一下。
画完一边,换了只手,这才慢悠悠道:“陛下后宫佳丽三千,本君又算得上什么东西,陛下又岂会放在心上。”
他站起身,身上的盛装朝服端庄大气,踱步到永嘉帝面前,左手捏起她的下巴,右手执笔,轻轻扫过她的眉峰:“还是穿戴梳妆,去皇太父宫里,去迎新纳吉吧。”
“阿乔。”永嘉帝这一声叫的柔肠百转,甚至带着些许讨好,“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我对陛下,恭顺之至。”他把永嘉帝推到镜前,放下黛笔,又拿起口脂,为她上妆。
“那朕给你凤珠,你为何不要?”永嘉帝扯着她的袖子问。
沈乔声音冷了下来:“陛下,我已经为您生了月儿,您若想要孩子,后宫那么多夫侍,做梦都想得到凤珠,你赏他们就是,何苦月月往我这里送。”
永嘉帝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可是我想和你……”
沈乔放开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