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也得分人的啊。
骆轻衣面无表情的为他上药,口中说道:“从我见到世子殿下那一日起,这是几次为你疗伤了。”
陵天苏大汗,貌似骆轻衣来到他身边就一直充当苦力活来着,干笑道:“不记得了。”
骆轻衣十指十分灵巧的将他胸口那狰狞的伤口止血包扎,头也不抬的问道:“说吧。”
陵天苏一愣:“说什么?”
“方才你醒来那一瞬的身体变化是何缘故?世子殿下在那刀中世界究竟在做什么?”
“唔……香儿没与你说吗?我去寻那泣血草了。”
“糊弄鬼吧你!”
骆轻衣狠狠的拔下玉堂穴那根银针,带起一串晶莹血珠,煞是好看。
陵天苏却是疼得龇牙咧嘴:“你轻点。”
骆轻衣板着个脸道:“还知道疼?这一身伤怎么不见你喊疼,还请世子老实回答属下问题,在那修罗战场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世子
方才一瞬浑身上下透着那般浓烈的煞气。”
身上伤口已被包扎好,陵天苏撑起身子系着衣带。
他冲着骆轻衣微笑道:“煞气而已,你也说了那是修罗战场,身上沾染到一些也不足为奇。”
骆轻衣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响,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罢,世子不愿多说,我便不问了,换一个问题,世子寻那泣血草做什么?”
陵天苏笑了笑:“卖钱啊。”
骆轻衣:“……”
“行了,不说这些了,轻衣,我睡了几日?”
因为在修罗战场内是不分白昼黑夜的,在厮杀战斗中,他是没有时间观念的。
“三日。”骆轻衣好没气道,她想着,若是他再不回来,她估计就要使用非常手段把那个叫香儿的家伙吊起来逼她将他召回来了。
三日吗?
陵天苏有些意外,虽然他在修罗战场内没有时间观念,但是在他的感知中,在其中度过的时间绝对不止三日这么短。
如此想来,那修罗战场中的世界的确是玄妙得很,竟然同外界光阴流动速度大不一致。
不管怎样,他这一趟采取泣血草没有白去,毕竟收获真的很大。
陵天苏笑了笑,又问道:“这三日中,可有外人来找我?城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骆轻衣收拾着自己的药效,应道:“世子购置的那个小的吴三儿来过府中一回,说是那位负责教炼器的欧阳先生快撑不住了。”
陵天苏心中一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如此恶徒居然敢在他与顾瑾炎的地盘上伤人?!
他沉声问道:“是何人动的手?”
骆轻衣好气又好笑的说道:“还不是你那一百名昆仑奴,虽然个个勤奋好学卯足了劲儿,但那天资实在是差得令人发指,欧阳先生都气成什么模样了。”
“呃……”
“有空你还是回去好好瞧瞧吧,至于今日城中有何大事……明面上倒是风平浪静,不过府中影侍却是探得消息,说是三日前,越国王室吴婴将罗生门司运给逼了出来,与他相见。”
陵天苏蹙着眉,嘴角微微下沉道:“上官棠?他见上官棠做什么?”
骆轻衣眉梢一挑:“世子殿下似乎对她的事情格外上心?”
陵天苏干咳一声,道:“我是对那吴婴上心,他伤了月儿这笔账我还没找他算呢。”
“是吗?”
骆轻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过多去深究这个问题,继续道:“世子有空还是回庄园看看吧,不然欧阳先生真的会疯的,我先下去了。”
陵天苏握了握受伤的右手,惊讶的发现自己被贯穿的掌心居然骨肉都再度缝合,除了那握拳动作时传来的钻心疼痛,其中毒气都已经尽数拔出,倒也没什么大碍。
这骆轻衣的医术可真是够可以的啊,不知比起宫里头的那个圣手梁复又如何。
理好衣衫,推开房门,仰面抬头看着久违的太阳,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便向香月二人告辞离去。
还是听骆轻衣的话,去城外的小庄园看看吧,毕竟那小庄园成立也没多久,就这么放任不管还真是有些担心呢。
陵天苏突然有些同情欧阳当。
犹记当日在这庄园门口初见这位炼器师欧阳先生时,他是那般举止沉稳,神态安闲。
如今眼前这个眼袋透着浓浓疲倦的乌青,原本明亮的眼睛黯淡无光,整个人透着阴郁颓废的他,真的与当日是同一个人吗?
在陵天苏入庄园那一刻,他仿佛等候已久立马就迎了上来,语气充满了哀求:“世子殿下,求您了,您且去与顾少为在下说说好话吧?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啊!”
陵天苏道:“呃……怎么了,可是天资太差教不会?”
欧阳当用袖子鞠了一把泪,道:“何止是天资太差,简直是差得令人发指,不说炼器了,就连炼器的最基本法门他们一群人就背了整整七日还颠三倒四,差行漏字,磕磕绊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