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这么打,我们这般只挨打不行!”我也喘得厉害,但是还算能支持着把话说完。我因为我们的兵力只有别人的十分之一,在战斗一开始就打心底里完全放弃战斗的主动权,一味地挨揍。而且在这种时候,我们还和箭塔分兵把守,相当于又把兵力分散。还有,几天前,这个城里藏了上万的人,可从外表看起来还是老样子,我们存在着相当的用兵空间,时间紧急我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但现在必须做一个决断了。
我瘫软在地上,朝他摆摆手,让他不要近前,然后以手遮脸,我当真羞见故人。然后默默地爬起来,转身疾走。
我不便和大家争这些,只叫大家别太混乱了,又吩咐几个四下看起来还都比较周全的士兵四下看看有什么动静。相对来说,再不紧张也得看看对手在干些什么。
上面的空气要好很多,因为风大,虽然我也咳,但要好受很多,至少不需要专门弄湿衣袖。
这个城依地势而建,南边在山坡上,恰好建了入门层层而高的官府衙门和级位阶阶分明的官员之屋舍,官府内两座箭塔,这条路上三座,官舍中一座,相互拱卫,虽然城墙和其他地方全部丢给了西凉人,但至少现在官府内很干净,官舍这边也没什么外人。现在四面被人放了火,下面的事情更麻烦了。我看了看自己的寝居,门紧紧地关着,看来西凉人没有进去过,因为我看到的两面的门窗都没有被破坏,我之所以看它是因为我想去睡一会儿,我想如果这场仗能赢,我就立刻去睡一觉,什么其它的都不管。反正床榻这种物事不会招惹到西凉人,他们不至于专门进去拿刀把我睡觉的地方给砍掉,然后恶狠狠地专门派人来对我说,就是不让我睡。在上面吹得凉了,我想着再看看就得赶紧下去了,四面着火,他们可能已经在城上准备对付回头攻城的我们的在外部队了,这里一圈只是派兵监视我们的动向,我们这段时间应该是安全的,可是我还是很不安心。看着南城墙上甚至连火把都没有,就让我心中没有什么着落。
我蹲在塔顶,最后干脆坐了下来,看着下面人忙得不亦乐乎,心中不断想着目前情况。
但我立刻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今夜月隐星稀,我却能看得着这么清楚,而且颜色这么令人感觉可怕。
我顿了一下,稍微思索了一下,立刻下了决定:“我们也放火……咳咳……叫兄弟们把能放火的地方全放上火,他们没烧全……咳……留下口子……我们帮着烧给他填上。”
我待再要使劲,却被这声大哥给说停了。跳退两步,仔细看来将,此人颇为少气,也颇为眼熟,稀疏的髭须似乎是这夜刚刚长出的。
南城墙下有马厩,行及此处我也不顾形象了,在饮马的槽中便是一头扎下,贪婪地喝了起来。忽然有些受惊地起身,回身与等待我的兄弟们迅速撤离,心中还想再喝几口,或是在回味刚才的甘泉琼浆之味,却又很快被城上的飞矢逼得只顾念着和身旁的兄弟们抢先逃离对方强弓硬弩的射程为先了。
所以,当我在宽阔街道上看到一片着黑甲之人坐在地上歇息时,也没有了什么想法,只管大喝一声,挺枪便往上冲了过去。
一声闷响,武器相撞,想是大家都累了,这时节,我们再没什么招式变化完全是拿武器互相角力相抵,其他人一时不知是呆在了那里还是觉得现在前面这个人实在有些可怕。但他们的愣神让我有时间做一件事情。
进入六个箭塔的射程保护之中,我们竟一下子成为了多数。应该说我们这一撤,很出乎他们的预料,为数不少的西凉士兵正利用墙角保护自己,伺机爬上箭塔,这时四面孤立的他们很快成为刚撤下来的兄弟们刀下的倒霉鬼。这让兄弟们一时气势大涨,很多根本不会斯巴达战阵的明孜士兵也迅速融入这个三角战阵之中,在相对窄小的街巷上往前猛推,其势一时让此处的西凉人完全陷入混乱,后面的冲不进来,前面的又退不回去,一时间我们都是踩着人往前冲,只是冲到街道宽阔处我们就也只得退后了。但这番纵横捭阖之后,兄弟们连互相吆喝传信息都显出一种气势起来了。
陈哥那里的援兵也来不了这么快,他已经把这周围千里之内的所有能召集的兵力全给我了,除非从南阳宛城汉中那里召集了。我给他写了信,汇报这里的情况,以及我破匪的计策,他好像对我经常收人进来有些意见,让我注意,别什么人都引进来,还来信问了我鄂焕的所有情况,我也只得先问了鄂焕,再给他说了,这会儿信早到了,他的回信可能都要到了,不过我可能看不到了。
幸而摔得不惨,可等我站起来时,大个就站在我的面前,他似乎有些奇怪我的下来方式,但旋即恢复了正常,脸色略带阴郁甚而有些绝望地和我说,这是我到现在第一次看到他的脸上有这样的表情:“人太多了,乘烟雾一下子靠过来的,偏偏两三个箭塔又都没箭了。兄弟们本已被熏得不行,现在就俺们更支持不住了,您看看怎么办。”
虽然一身甲胄,但背后所挎之长弓,手中所持之双面大斧,还是让我一见这个人便知此人是谁,而且我立刻开始明白眼前情况在我被打昏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