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市立医院的住院部,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即便挂着“保持安静”的牌子,却依旧能听到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李瑶提着刚打的热水从病房前经过,还时不时地往里面张望一下,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也许只是出于好奇。
“你好,你是十一号病房李永青的家属吧。”
李瑶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值班护士叫住了她。
“对,那是我爸。”李瑶把暖水瓶放在地上,身体靠在服务台旁。
“鉴于您父亲的情况,我们建议转到九楼的病房。”
“为什么要转到九楼啊?搬来搬去多麻烦啊。”
“六楼这边是常规骨科住院部,您父亲的病情比较特殊,九楼肿瘤科的设备更加齐全,更有针对性,对术后恢复也更有帮助,所以医生建议您的父亲在手术前搬到楼上去。”
“这样啊。”既然医生这样建议了,李瑶也只好遵循医嘱,“那什么时候搬啊?”
“中午以后都可以,九楼的病床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谢谢。”李瑶向值班护士点头致谢。
“没什么,我们应该做的。搬的时候可以用呼叫铃叫我们去帮忙。”
“那就先谢谢了。”李瑶说完便弯腰拿起暖水壶往十一号病房走去。
李瑶向店长请了几天假,并不是因为古静家的劫案,而是父亲生病来南山市里就医。请护工得花不少钱,还不如自己请假来照顾更为实惠,就当是调休了,幸好父亲的病发现的及时,手术也安排的比较快,用不了太长时间,店长也同意了下来。
李瑶来到病房前,透过门上的玻璃,李瑶看到父亲躺在病床上,而男友则是正襟危坐地待在床对面的椅子上。自己为两人创造独处的环境,就是希望两人可以缓和一下关系,可惜事与愿违,独处的环境似乎让两人更加尴尬。
“王霖。”李瑶打开房间的门,轻声唤了一声,然后又扫了一眼父亲。
父亲此时正侧着身体躺在病床上,脸朝着窗外,似乎是不想搭理男友。
“回来啦。”王霖起身说道,说话间又转过头看了一眼李永青,“正好时间差不多了,我去买点东西给你们吃吧。”
“不用这么麻烦了,吃医院的餐食吧。”李瑶把水壶放进床头柜中。
“医院的饭不怎么好吃,我马上就买回来。”王霖说罢,便从椅子上的背包中找出钱包,低着头往病房外走去。
“对了。”李瑶叫住了王霖,然后把护士说的搬病房的通知告诉了他。
“那等会儿吃完饭,下午的时候搬吧。”
“下午你不是要去店里吗?”
“那要不等明天上午吧,你一个人恐怕会有些吃力。”王霖聊完了正事,便离开了病房。
李瑶坐在父亲的病床旁,整理了下盖在父亲身上的被子,随即又低头叹了一口气。
气氛压抑了好一会,李永青从病床上缓缓坐起,转身看向李瑶,大声呵责道:“要不是我这次过来,我还被蒙在鼓里。”
“爸。”李瑶语气略带央求地说道:“别说这些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你的病治好。”
“你明明说过和他分手了的。”李永青没有放弃,接着逼问道。
“我们确实分手过。”
“可你们现在还是在交往,而且还瞒着我。”^八中文ヤ~⑧~1~.7\8z*w.còм
“我没有故意瞒着您。”
“还说没有?”
“我都说了,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你没问,我就没说。”
“难道你们俩要等到结婚领证了,再和我说吗?”李永青瞪大了眼睛,着实有些生气,“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
“您和王霖接触的不多,接触久了,你会看到他的好的。”
“哼,我这个年纪的人,什么人没见过。”
“算了,我说服不了您,您也说服不了我,最重要的还是先治好你的病。”李瑶劝慰道。
李瑶和王霖在大三的时候就开始交往了,两人交往一年多后,李瑶的父母也得知了两人的恋情,但父母都没有选择过多的干涉。两人毕业之后,都来到南山市工作生活,李瑶在银座的珠宝店找了份店员的工作,而王霖却换了几份工作,始终没有稳定下来。
毕业第三年的春天,王霖陪李瑶回老家看望李瑶的父母,二老也得知了王霖依旧没有正经工作的事实,全家人似乎都陷入了一种冷漠的气氛中,二老也并没有因为李瑶的回来而感到开心,更多的是对王霖的冷处理。李瑶准备和王霖回南山市之前,李永青单独和李瑶聊了许久,谈话的主要内容便是希望女儿和王霖分手,不能被这个无业游民耽误了青春。可李瑶态度坚决,没有因为父亲的苦口婆心而放弃,最后和王霖生气地离开了家。
李瑶和王霖回到南山市的租房中,如往常一样生活,李瑶去珠宝店上班,而王霖依旧在干些不稳定的零工。
回到南山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