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江似乎在同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的视线猛然收缩回桃乐丝身上。但是,近江知道,自己仍旧迟了一步。当开始在意的时候,想要彻底排除这种意识,并不是瞬间就能够做到的事情。那种“抛开不想”的念头,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当认知开始的时候,这种认知的结果,就已经在一个人的思维中留下了种子。
“——席森神父?”近江似乎已经确认了来袭者的真是身份。
超级系同时对近江和玛索进行牵制,其形势只会越来越严峻,哪怕对方不可能真正摧毁超级系,但超级系在中继器内部可能产生的影响确实正在减少。桃乐丝在几秒的时间内,就在这条独立的走廊上奔驰了几十万公里,然而,走廊的构造和性质不断改变,让看似局限的空间永远都不会重复,但是,哪怕近江必须调整自己的意识和认知基础,无法全力去干涉超级系的影响力,但超级系对走廊的干涉频率仍旧在持续下降。
人们总是会否定什么,但是,人们也总是无法分辨出,自己到底是“想要否认”还是“已经否认”。有的时候,越是否认,就越是意味着要否认的东西在自己的思想中,是那么的根深蒂固。哪怕装作不在意,自以为忘记,其实也是没有忘记,无法不在意的。
——只要有意识地去观测我们,并在认知中确立存在性的话,也就意味着,她仍旧无法摆脱我们的“剧本”的影响。
那孤立在伦敦中继器内部的走廊上,当“玛索”再次移动的时候,桃乐丝也开始移动。超级系的机能让她可以在第一时间检索到“玛索”的出现位置,并针对性地改变地形结构,为自己的闪躲创造条件。在伦敦中继器内部是不可能战胜“玛索”的,但反过来说,也不需要去考虑战胜“玛索”。
不,不能再继续这么想了。近江第一次按住了自己的脑袋,有些皱眉。她知道,自己越是从这个方向产生想法,就越是证明自己受到的影响有多大,这种影响的程度加深,直接会在自己的认知中凿开一条缝隙——当她无法否定自己认知到的东西时,她就完蛋了。
但是,近江当然不会这么做,因为,她十分清楚,“玛索”当然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因为,一旦由“玛索”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也意味着自己在既有的自我认知上死亡,最后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