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难以想象的悲剧赛跑的过程中,自己虽然已经拼了命地加速,但是,无论是初速度还是加速度值,都远远不足以抵抗那来自“病毒”的威胁。尤其是当末日幻境中突发的一次异变,以一种连它都无法观测,也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影响力扩散到整个病院后,它发现,“病毒”的存在方式再一次出乎自己预料的变化,原本自以为已经接近理解的距离,再一次被落得遥远了。
在这个过程中,系色中枢无法肯定,自己检测到的信号是否就是全部,也无法断定,在自己已经确认的变化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变化。以末日症候群患者为基点,不断向外扩大的影响,是如此的复杂,哪怕是可以实际观测到的东西,哪怕以突破了人类目前认知上限的理论也无法完全解释——以能够拆解银河系,然后重新拼装起来,呈现出更完备的大一统理论前景的理论高度,在那可怕又深邃的影响力面前,也已经浮现了一种理论的上限。
系色中枢从来都不打算在自己准备充分时这么做,但是,它不得不这么做。
与其让他们发生自己所不知道的,也无法利用的异常变化,不如由它自己去赋予他们死亡,让他们的价值在其死亡后仍旧可以被利用。这是系色中枢认真地思考过后,最终得出的结论。从如今的事实而言,系色中枢反而十分敬佩安德医生他们,他们曾经做的那些工作,那些在工作中体现出来的警惕态度,以及他们所警惕的情况,全都在这一天变成了现实。
并且,在这个最根本的矛盾下,还隐藏有其它让系色中枢稍稍倾向于保守态度的原因:尽管它认为自己可以做到,但更多仍旧是理论上的突破带给自己信心,从实际的准备来看,却连一次小规模的实践都没有,理论和实际的联系,仍旧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
在末日幻境中,系色中枢没少利用“剧本”去做这样的事情。然而,在末日幻境中,即便是利用剧本的时候,也是偷偷摸摸,将自己隐藏在幕后。然而,如今在病院现实所处的物质世界引发这样大规模的变化,自然意味着,它必须从幕后转到台前了。
它仍旧看不见“病毒”在哪里,也不知晓“病毒”的正体到底是什么,但是,它所在的这颗曾经被它视为家园的行星,已经成为了一个实体的敌人。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