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等等……我在说什么啊。”这个研究人员恍然醒悟般,抱着自己的脑袋,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没有人可以保证。这个就连想象都无法容纳的世界,就如同一个无法用数据描述的黑箱。人们躲藏在名为已知的甲壳里,就像是寄居蟹一样,连觅食都要战战兢兢,唯恐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大章鱼,一口就将自己从甲壳里剥出来,融成汁液,一口口吸食掉。
“是系色中枢吗?”已经彻底陷入绝望和恐惧中,放弃了思考,只能用沉默去对抗那超乎想象的敌人的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不是在怀疑,而是,一次次希望的破灭,让他们对任何可能重新燃起的希望,都带有一种本能般的抗拒的心理。然而,他们的理智仍旧让他们知道,这种情绪究竟是如何形成的,他们也知道自己明明有能力去解除这种抗拒,但是,这一次,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它当初让自己这些人做的事情,自己这些人都一丝不苟地去做了,可是,哪怕在研究成果都毁于一旦的时候,它也没有半点动作。
当这个掐住同伴喉咙的研究人员松开手的时候,全身僵硬,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随之而来的恐惧却无法让他觉得,是因为自己杀死了同伴,才会产生这样的恐惧,而是在这个同伴死后,某种更加糟糕的事情即将降临,预感到了这一点,所以自己才感到恐惧。
“你也疯了吗?”那些拉扯他的人质问道。
他们这些清醒的人来到了玻璃墙边,算是一伙人。而那些没能来到玻璃墙边的,是连最初那个自称聆听到古怪声音的研究人员的询问都无法做出回应的人,算是另一伙人。两个人群之间因为距离而显得泾渭分明,这个时候,就更加可以感受到,自诩“清醒”的自己这伙人中的死者,和看起来早就陷入神志不清的状态的一伙人,在病态表现上确实有很多区别。
双方的视线对上了,自诩清醒的一方看到了,对方的瞳孔夸张地紧缩成一个小点,眼白占据了绝大部分,那意外锐利的目光似乎可以穿透自己这群人的身体,穿透玻璃墙,穿透lcl液体,穿透将大家囚禁起来的密室,直达一个遥远的地方,似乎能够看到自己等人无法用眼睛看到的东西。他们那一致的动作,一致的眼神,完全感受不到半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