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过来说,正因为我自身的基础构造和构成因素是这个样子,所以,我自身的自我意识活动存在一个必然的规律,一种限定的轮廓,以及某些固定的模式。我的意识性态和人格机理,都被牢牢限定在一个框架里,它可以比这个框架更小,但是,绝对不可能超过这个框架——除非,我从基础本质上,产生更加彻底的改变。
相比那隐约可以揣测到的“更糟糕”和“最糟糕”的情况,我如今的恶性反应,反而是相对好的情况。
我起初也这么认为,但是,当我必须思考,本能地思考,不断地思考“自己此时此刻的思考行为本身的意义”之类的问题时,我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那些思考结果或许可笑,或许荒谬,或许没有意义,但是,“思考”这个行为本身,是有重要意义的,甚至可以说,“无法遏制的思维膨胀”这种现象,也并不完全是坏的意义,同样对自我存在和认知的维持,拥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想要做到哲学之中,那些意识和行为上理想的完全的一体化,不改变自身基础构造和基础构成因素,是不可能做到的。而一旦改变了基础构造因素,例如,不再是碳基,变成其他什么基,亦或者是根本就无法自然生成的东西,又例如,不再是现有的骨骼、神经、内脏乃至于大脑的结构,而变成其他的结构,这种基础的构造和因素的变化,肯定会导致自我意识形态的改变。
我的每一次思考,每一次从逻辑层面追求的自洽,每一次挣扎着试图从噩梦中醒来,每一次自我观测和自我判断,从来都不是“正确”的。毋宁说,我自身根本无法去判断,自己想到的,乃至于自己产生这样的想法,这样的情绪,这样对自我的认知,到底是不是“正确”。因为,根本就不存在一个最正确的模板可以参照。而我对自我意识的观测和调整,也从来都不是为了“正确”,而仅仅是为了“延续”而已。
如上所述的所有想法,也全都是在战斗的过程中进行的,而这样的思考本身,就是我对自我的观测。我通过这样的思维活动,将自我从精神层面上重新收缩起来,变得更加坚固,不至于被那绝望、疯狂和恐惧打倒的支柱。在这个思考和自我观测的过程中,我承受了比之前更多的伤害,但是,只要没有死,我认为,这个选择就是正确的。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