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静默了两三秒,尽管听不到其他人的回应,但似乎可以感受到一些气氛,于是,他继续说道:“比起那些不明不白,没有征兆,无法做好心理准备的异常,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选择那些心中有数的异常,这么说的话,大家也能够理解吧?”
直到突然有人惊醒过来:“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这栋楼有几层?我记不太清楚了,但是,应该没有这么高吧?”
“我们应该是被孤立了,但是一楼和二楼的家伙就算跳楼也能生还吧?如果我是他们,肯定选择那么做。”有人这么嘀咕着,语气中有一股刻意压制的惊惧。
似乎无孔不入的感染侵蚀,明明眼中看不到半个敌人,但却能够感受到,那无形的敌人已经充斥在每一微米的空气中。那是闪烁的灯光,是摇摆的阴影,是某种蠢蠢欲动的感应,是身边同伴们的发狂,队伍里没有背叛者,但却让人深切感受到,背叛者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谁也不能怪一个发狂的精神病人去攻击他人,不是吗?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警惕着身旁同伴随时都可能出现的病情,但一旦出现状况,自己又是否可以反应过来呢?
“既然已经出现实体,就不能直接离开了。”主事人对所有能够接受他的通讯的人大声说道:“这个异变的程度会让我们失去正常的感官,在摧毁那个异常实体之前,我们不可能用自己的眼睛和感觉找到出路的!”
“……如果大家都选择去天台的话,我也随大流。”也有人这么有些气馁地回答,“我可不敢一个人朝楼下跑。”
哪怕是选择返回调查的研究人员自己,也突然意识到,自己没能想起自己的同伴到底有多少人,只是,按照队伍分派,起码有几十人吧。那么,在如今的这个小队里,又到底还剩下多少人?这个问题浮现在他心头时,顿时让他有一种寒毛直竖的感觉。他不愿意去那么想,他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过去看过的那些恐怖电影的情节,仍旧不由自主地浮上心头:鬼杀死了人后,就乔装成人员,继续潜伏在队伍里。
“那就继续向上。”主事人仿佛顶起什么东西般,猛然挺直了腰杆,带起一股猛虎出笼的气势向阶梯上冲去。
试图撤退的众人有足够的理性和知识,认知到自己等人正陷入心理的恐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