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逃离绝望和痛苦是不可能的,因为,无论她在这里多么健壮,从病院现实的角度来看,她也定然只是一个病人。无法逃离的,不可捉摸的,必然导致身心崩坏的病痛从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诞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死亡也从来都不是重点,无论在病院现实还是在末日幻境,人生就如同地狱轮回一样往复,直到彻底变成空白。如果意识到这一点,却无法挣脱的话,那么,这个生命就太过于痛苦和绝望了,如果可以至少有片刻的温暖和平静,那一定会在未来更加痛苦和绝望的旅程中,储蓄起那么一点儿力气和希望吧。
“……恕我无法理解,高川先生。”畀聆听了许久,对我说:“你对我说的这些,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呢?应该对我有怎样的启发呢?我应该如何回应你呢?我要对付的是素体生命,你说的这些又对我有什么帮助呢?”
正因为脱离了它们,所以,在其他人常识用逻辑去理解我的时候,都终将无法理解我。在其他人试图用“思考”来预判我的时候,都将出现差错。他们忌惮我,说我强大,认为我的强大来自于不属于人的东西,但实际上,我觉得,这并非是“强弱”的问题,而仅仅是我们“不在同一条线上”。
我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给出我的回答:是的,爱能拯救一切。爱能超越一切,无关乎有限和无限,无关乎微观和宏观,无关乎科学和神秘。这不是从理性出发的严谨结论,但却是我必须贯彻的结局。
如果说,玛尔琼斯家有自己的“天门计划”,其他人也有了自己的“天门计划”,那么,这一扇扇仿佛随处可见,但其实并非如此的大门,就是我的“天门”。
这里的声音,和这个只在人眼中倒映出的景色,以及在人脑中膨胀起来的景象是如此的相称。神秘专家常说统治局遗址里的景状是单调的、苍白的、干涸而冰冷的,然而,在我的眼中,即便是这么可怕的风景也同样充满了温度。在很早之前,我就已经不憎恨任何人了——无论是末日幻境还是病院现实的人,无论是末日真理教还是对抗末日真理教的人,无论是普通人还是非人,我和他们战斗、争吵、打生打死,都从来不是因为我憎恨他们,厌恶他们,正好相反,我深爱着他们,我理解他们,我觉得自己可以明白,为什么彼此之间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