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人有些犹豫,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如果有我可以做的事情……我也感觉到了……不,我说不清楚,总之,我觉得,我来到这里,一定是因为这里需要我。”他是真的这么认为:自己是被引导的,自己身上正在发生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而眼前却是一个自己愿意信任和尊敬的同伴,那么,在依靠对方的时候,或许自己也同样会成为对方的力量。在成为三信使的时候,在明白自己的一无是处时,在见证了神秘之下绝无幸理的种种惨事后,他就已经为这一天准备好了。
这一次,背影似乎听到了,身体仿佛压着沉重的铅袋般,缓缓转过身来。男人看清楚了,的确是爱德华神父,但仍旧被对方此时此刻的姿容吓了一跳。爱德华神父的脸色苍白,眼神呆滞,双颊似乎比起不久前要凹陷许多,都快看到头骨的轮廓了,他是如此的憔悴,仿佛在竭尽全力抵抗着一种莫大的灾难,从精神到血肉都在这艰苦的对抗中消耗掉了。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设施中不存在多余的机器,完全用轨道和升降机构成。这里不是什么密会场所,自己唯一可以采取的行动,就是进入巨大的升降梯中,选择向上或往下,而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是“向下”。
如果仅仅是比谁活得更久,事实早已经证明,他比新世纪福音的大多数成员,甚至是放眼全球不分性别年龄种族的人们,都要活得更久。身边的人死去了,不认识的人死去了,乃至于似乎全地球上活着的人类都所剩无几,他也仍旧十分正常地活着。他一直都觉得,与其说自己有某种能力,所以才活到了现在,毋宁说,自己十分幸运。
反过来说,正是因为想清楚了才做出的觉悟,所以才没什么需要改变的,也不会后悔。
就在这么一种交织了别扭、恐怖、荒诞的情绪中,男人乘坐的电梯猛然停住,巨大的反作用力让男人差点摔了一跤。
这种到处都充满了压迫感的环境,让男人觉得自己正在失去更多的东西,例如更多的记忆,又例如更多的冷静。猛然间,无法描述的强烈恐惧感袭来,男人不由得大叫,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叫唤些什么,叫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身边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此之前,男人十分确信,自己的确是第一次来到这个连神秘专家都感到棘手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