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合作的!难道这里没有人想要离开这个岛吗?没有人想知道外面变得怎样了吗?”安德医生不气馁地继续喊道:“来个人听我把话说完——”
安德医生能够做的,仅仅是漂浮着,宛如幽灵一样,注视着这一切。
这半截女性性征的身体被管线纠缠,插入,仿佛在遭遇虐待,有像是那些管线已经成为了这个异常身体的一部分。十五米左右的巨大体积倾斜着,只用管线吊住,让仰视着它的安德医生感受到一种将要坠落,砸在自己身上的压迫感。
然而,无论他如何告诉自己,都无法让那恐惧的心平静下来,心跳声在黑暗的通道中,就像是雷鸣一样清晰,甚至让他觉得,这颗心脏下一刻就会跳出来。当他这么觉得的时候,无力的手掌便摸到了某种软绵绵湿漉漉的东西,他不敢猜测那是什么,但顺着手电筒的光,他看到了那是什么——蠕动的血肉从水泥地面滋生出来,那活跃得仿佛有自己的思想意识的肉芽正钻入自己的手掌,瞬间让他感到钻心眼的痛苦。
“我是桃乐丝。”那东西如此回答。安德医生看不到它是从身体的哪个部位发出声音的,但是,再一次听到这个声音,之前那种恶心作呕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这个声音,已经无法用好听或不好听来形容,而完全是一种超乎人类正常听感的声响。安德医生只觉得,这个声音从皮肤钻进肌肉,又从肌肉钻入了骨骼,沿着自己的神经上行,钻入到脑子里,让他怀疑,自己到底听到的声音,是不是真的在说着自己能够理解的话。
安德医生的喉咙干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发不出声音了。他的视野变得模糊,清晰了一下,又再度变得模糊。低沉的咕哝声始终在耳畔缭绕,驱之不去,全身的燥热就像是连血液都要开始沸腾起来。他爬不起来,只能跪趴在地上,狼狈不堪。
被手电筒的光照亮的地面和墙壁像是某种生物的血肉,安德医生不由得再次甩甩头,他不觉得自己看到的是真实,他告诉自己,这一切恐怖的景象都不过是幻象,是自己的情绪影响了大脑的分泌物,进而形成了扭曲这些事物的错觉。他告诉自己,自己必须冷静下来,否则就要掉进那个疯狂的深渊中,谁也救不了自己,谁也无法帮助自己,他必须自食其力,必须以最冷静最理性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