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宇宙上,在靠近月球的这个距离内,这种对纳粹的束缚就消失了。无论从对抗性的事物层面上,还是从末日幻境的构成上,这种束缚在高川的认知中都是成立的,不仅仅是纳粹,所有存在于末日幻境中的组织势力,多多少少都存在这种束缚,让它们在既定的时间段,哪怕拥有更强的力量,也不会或无法做更多的事情,从而让高川在观测事件的同时,隐约生出有这么一出“剧本”在宏观调控这一切,并在一定程度上,将这个“剧本”和病院现实联系起来。
这个“剧本”的干涉范围是如此的深远,乃至于只从某一个观测结果中去推定它的存在,都只会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哪怕摧毁队友的信任?哪怕会撕裂联合国之间的和睦?哪怕违背了联合舰队的基础?”声音如此诘问道,可是,大概是事已至此的缘故,这个带着电子音的声音异常平静,让人感到惴惴。
内部通讯网络没有被切断,但是其他船舰的众人似乎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兴致。他们的心情如何?高川觉得肯定是不太好的,当他自己不得不用这种强硬的方式重启了舰队后,舰队生死存亡的压力就更加清晰了。他觉得自己所承担的,不是自身三仙岛上一千多万人的生命,和这支舰队也不再是盟友或战友的关系,一种无法述说的责任感如同乌黑的雷云般笼罩在自己这一刻的命运中——自己无论胜利还是失败,都是由整支舰队的生命来铺垫的,这种感觉从来都没有如此刻般清晰。
正因为这种感觉之强烈,高川才完全没有被这眼前数量上的绝对差距而动摇。
如此一来,所谓的“剧本”自然也是以病院现实和末日幻境中的一个为源头。这让过去的高川往往会忽略,作为“剧本”源头的观测世界——例如病院现实——本身也在“剧本”中的可能性。
“是的。”高川坚定地回答道:“哪怕失去这些东西,不,毋宁说,必须丢掉这些,才能在这个战场上有所作为。”
这些不规则多面体船舰所形成的“河流”从宇宙联合实验舰队所在可以观测到的地方发生分裂,分从五个方向朝舰队扑来。它们表面的反光让人觉得,它们的外壳彻底排斥太阳光线一样,上面严严实实覆盖着不知名金属的装甲,完全不留出任何类似舷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