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就在这里,在这个身体里,在这个灵魂里,永远注视着一切。
我听到了风一般的声音,就像是在应和着我的歌:
从沉睡中,
高川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一个满是白光的无限空间中,在这个空间里,有一条螺旋上升的楼梯,他意识到自己正不断地向上走,当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是“向上走”的姿势了。向上的步伐像是机械的,在他那本该由脑硬体压制情感,只留下理智的心中,偏生有这么一种冲动,让自己一直这么走上去。
“你是谁?”高川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只是那种熟悉感,让他觉得不是自己的声音,至少,不是现在的这个自己的声音。
我又一次仿佛听到左江在耳畔哼唱。
当义体高川这么想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你是我吗?高川?”
——我就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它如此说着。
聆听着这梦幻的歌声,黑暗将我包围。
当那声音这么述说时,高川看到了那个人。对方就站在十三个阶梯后的上方,默默地对他微笑。
金色的苹果,又有一个掉下来……”
“那是江?”义体高川承受着直视“它”的恐惧,确认般问道。
我不是圣人,但是,既然我认为自己拥有结束这一切的可能性,那么,我选择结束这一切。
“是的,是江。”少年高川微笑着,说:“我知道你看到的她和我看到的她不一样,但是,无论多么不一样,她都是她。”
我一点都不在意承认自己的失败和死亡,因为我已经竭尽全力,因为我也看到有更多的后来者前赴后继,我只遗憾这悲剧的一切没有在自己的手中结束,而不得不让后来的高川和其他人承受更多的苦难。可是,我仅仅是一个高中生而已,哪怕世人对我有祈求,我对自己又能有多少祈求呢?我已经竭尽全力,我在自己的极限中看到了自己的局限,这个局限不会因为我在他人眼中有多强大或有多弱小而发生改变,我的一切源自于我,而又结束于我。所以,我达到自己的极限,我死了,这就是结束。
“是的,我看到它了。”义体高川十分清楚,自己说的是“它”,而少年高川说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