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意识行走是如此危险的行为,所以,像nog的轮椅人和不太有印象的某个人,以及那名哥特少女这般可以进行人类集体潜意识深潜,还没有死掉的家伙——啊,轮椅人已经死掉了——高川总是带着敬佩的心情,将对方的实际战斗能力向上高估好几层。
“具体做过的尝试是哪些?举点例子?”高川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就看进入至深之夜前,自己是不是在家里。”年轻丈夫缓缓说:“总之,会回到进入之前最后在的地方,我这边肯定是远离村子的……其他人的情况就不清楚了,老爷子也提起过,有些人其实就住在村子附近。他们会负责保持篝火。”
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对劲,那么,年轻夫妇、小女孩和老猎人,都可以说是全身都冒着诡异的味道。他们的表情和言行举止,都太契合这个诡异的至深之夜了,让人觉得他们仿佛就应该是这个样子,而让人失去警惕心。
太弱了,经历过诸多苦战的高川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竟然不是因为对手太强而无力,而是受困于对手太弱,哪怕,这个对手的“弱”也并非常识意义上的“弱”。
“我问过,老爷子说了几个例子,都是我能想到的……也尝试过了,事实证明根本没用。”年轻丈夫一脸颓丧的表情,说:“总而言之,我是绞尽脑汁,再没有什么好主意了。我觉得,普通人能够想的,就肯定是我所想过的那些。”
三人仍旧停留在篝火处,对比离开前的房间样子,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哪怕房顶上开了一个大洞,从远处传来不明意味又恐惧骇人的声音,也没有让他们有所行动。高川设身处地一想,有这么长的时间,哪怕是普通人在惊惧过后,也应该会本能去做一些事情,以增强自身的安全吧,哪怕那些行为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么安全,甚至效果相反,与之相比,什么都不做才显得更加异常。不过考虑到他们在一年前就已经开始进入这个至深之夜,大概此时的心情,已经不复当初了。
高川没有还是“人”的人交谈,更别提那已经不是“人”的家伙了。他还刻意在老猎人身周徘徊,而比普通人强大许多的老猎人,也没能感应到他的存在——这个老猎人就是一个十分明显的标杆,单体比他更强的怪异,似乎在这个至深之夜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