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让人沮丧的事情,反而,对常怀恩来说,这才是希望所在。可能性就在于“中继器理论上可以做到,但实际做不到的事情,在其他人,其他某种事物,亦或者某种神秘面前,可以实际做到。”
是的,熟悉过去那个末日真理教一家独大的时代的神秘专家们,有不少是这么认为的。
这也是常怀恩认可网络球的重要原因之一,他厌恶的不是末日说法本身,甚至于不是“末日真理”这个名字的意义,而是厌恶末日真理教所宣扬的那种绝对性——就仿佛除了绝对的末日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可能性,也再没有其他的真理。
它们没有那么做,是因为它们做不到。哪怕在只有自己拥有中继器的情况下,末日真理教也无法仅仅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摧毁全世界,甚至无法摧毁人类世界。要说为什么,常怀恩拿不出确切的证据,毕竟那个时候的情报因为种种因素,没能保存太多。可以确定的是,网络球当时的确并不具备中继器的相关建设能力,亚太地区的霸主中央公国也没有开始三仙岛计划的迹象。但是,他就是相信,一定有这么一些因素,让末日真理教做不到那些事情。
“我可以观测到它,但是我无法攻击它,中继器也抽不开身。”常怀恩说着,顿了顿,话被走火打断了。
同样的,他也是网络球中最不认可末日真理教所宣扬的末日绝对性真理的人,网络球的出现,其他神秘组织的出现,各种激烈的对抗,哪怕在数据统计上位于下风,但只要存在这些和末日真理教所宣扬的末日真理截然不同——甚至不需要相反,只需要不同——的东西,那就是有意义的,是群龙无首的象征。
然而,常怀恩仍旧愿意相信,这些理由并不是末日真理教没有摧毁世界的全部理由,甚至不应该是最重要的理由。
一个人究竟知道多少才能在“相对已知的神秘”和“无限膨胀的未知”面前变成“强大的人”呢?一个人所知道的那些东西,究竟会让他们在面对未知和神秘时,变成他们的力量,还是成为禁锢他们的枷锁?
因为其他的可能性是存在的,或许也有其他的真理,末日就有可能是被阻止的,哪怕它从数据统计上,以及亲身经历的那些灾难看来,是如此的难以阻止,仿佛大势所趋——这是聚集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