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般观测中,这种意识似乎谈不上灵慧,但也绝非是机械的,它很简单,因为简单而显得纯粹,因为纯粹而变得十分暴力。就如同孩子一根筋地去伤害什么东西,而孩子自身对这个行为并不存在任何“善意”或“恶意”,而仅仅是“要去这么做”而已。
无法阻止血肉泥浆的运动,那么,就消除血肉泥浆本身吧。高川如此想,也如此行动起来。文蛛之前在纳粹士兵身上施展过的种种攻击手段,在他意识下达的刹那间,全都集中在这团一万名纳粹士兵血肉构成的泥浆上。蛛网如同网兜一样,尝试将它包裹,但泥浆很快就从网眼中溢出,而在纳粹士兵们还是人形个体的时候,这种情况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这种现象无关于“网眼多大”,因为,这些“网眼”并不是物质意义上的空隙,构成蛛网的丝线虽然体现为物质,但物质性只是其可观测形态的一个侧面而已,构成蛛丝的东西并不是常识意义上的物质。
只要无法对抗“病毒”,无法根治末日症候群,从病院现实的角度去观测,人类被“病毒”感染的程度还在上升,末日幻境就不会停止,而只会愈发严重,所有存在于末日幻境中的病人意识永远都得不到解脱,永远都要在无止尽的末日轮回中饱受痛苦和摧残。
因为,那并不是谁去了,就一定可以扭转局面的问题,而是必须要有正确的时间、地点和人物,以及一些看似偶然的运气。可是,在完成局面扭转之前,没有人可以确定,什么才是正确的时间、地点和人物,自己是否有那样的运气。高川认为自己是最强的那一个,却无法肯定,自己是最正确的那一个。反过来说,倘若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试试看”的情况,高川就不必呆在文蛛里忧心了,因为,只要一个劲地去尝试就行了。
血肉泥浆从网眼中溢出,这本就意味着血肉泥浆的神秘性,已经至少达到和蛛网相等乃至于其上的程度,如此一来,高川虽然进行了更多的攻击,但却对这些已经在纳粹士兵个体身上具备一定效果的攻击没有太高的要求了——失败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也正是这些被封闭隔离的东西,让文蛛的神秘感和重要性愈发凸显。高川在一次试探性攻击后,决定暂时看看情况。文蛛在他的意识控制下静静呆在远离冰山一百米的一隅,解除蛛网后,趴在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