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可以认为是错觉的,我感觉到自己的左眼仿佛回应着呼唤般,抽搐地动了一下。
“我不会等下去了。”我对自己说着,那些设想中可能出现的情况统统没有出现,就让我如此轻而易举——不,也许谈不上是轻而易举——但是,位于此时此地的,的确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病变的肉体让精神发生扭曲,扭曲的精神进入自我的乐园,人格在这个乐园中产生变化,产生变化的人格以资讯的方式彼此联系起来,联系起来的资询塑造了新的世界。这个新世界是只对病人而言,属于真实的世界。”阮黎医生如此说着,“如果能够明白我所说的这些,就必然可以明白,这个世界一定是存在某个中心的。任何聚集都一定会形成中心,亦或者,是原本就存在的中心,释放出引力,促成聚集现象的产生。”
我仔细看这些光,光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变动,可我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像是人影,有时是一个,有时是无数个。倘若每一束光中都存在某种东西,那么,这些东西的数量也大概和光的数量一样,是无穷无尽的。
起初我只是有一个截然不同的触觉印象,但是,我很快就看到了光。当我看到光时,虽然触感还在,可触摸之物的实体消失了,就连自己所在的环境也转瞬就消失了,好似泡沫被戳破了一样。我觉得自己悬浮在一无所有的地方,因为可以看到光,所以,可以判断四周只是什么都没有的“黑暗”。自己所见到的光,正是从黑暗的某一处射来,每隔一段时间,一个短暂的间距,黑暗就会射出一道光线,这个光线有长短,可是,到底有多长多短,则是我难以描述的。
我没有犹豫太长的时间,就这么把手按了上去。这个奇异之物的触感一如它的外表,也是无法描述的,无法拿出自己接触过的任何一样东西做比较,就像是天然认知到,两者的本质有着本质上的差异,即便想要找到一个相似的感觉也做不到。
“妈妈……”是阮黎医生。
我似乎还挺听到声音。我没有想象这些声音,只是觉得自己听到了。声音在耳畔细语,如同穿行于幽僻的乡下街巷中,留守的数人搬动什么,一边交谈着,声音穿透散发着朽味的木质隔板,传递到我这个行人的耳中,充满了缓慢而闲散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