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可以从这接二连三的变故中立刻反应过来,他们的思维就像是停顿了一样,直到我用刀柄砸烂了一台桶装的自行走装置,发出巨大的声响。
“启动逃生装置,发布逃生公告,你们对舰船被摧毁的可能性做了多少准备?全都拿出来吧。”我再一次强调道,当然,也十分清楚,这种答非所问不可能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满意。倘若这些人都是普通人,那么,可以在眼下的极端条件下果决行动的人,绝对不超过十分之一。不,我环视着他们,观测着他们,觉得这个人数还要更少。倘若时间足够充分的话,我也希望做出解释,用一种比较符合社会常识的方式,把他们组织运作起来,只是,我并不清楚自己到底还剩下多少时间,我只能尽可能将状况往糟糕的方向思考。
也许会有人选择中断指令,以清理内部的方式斩断行动,但是,只要这么做的人不占据绝大多数,也没有对船舰逃生系统的绝对控制权,就无法在第一时间阻止所有人的逃生行为。
我的内心一点都不平静,但是,第一反应却仍旧是:幸存者中存在末日真理骄傲巫师的可能性已经降低到不足半成。
“你——”在第二个声音出现时,我就将它打断了。
当我站定的时候,眼前十多处有人头飞起,身体崩裂,内脏垮了一地,鲜血宛如高压水柱般喷射,将周遭的人们浇了满身满脸。我仔细观测着幸存者的表情和行动,他们的表情还停留在上一刻,与其说是惊呆了,还不如说是尚未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随后,更浓郁的恐惧伴随着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可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机械还在运作,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在玻璃般透明的球形内室里工作的人员,一个接着一个停下的手边的活儿,张大了嘴巴,眼睛如同铜铃般瞪出,不可置信地看向室外的血腥一幕。
初步判断出来的敌人或许不能说完全没有误会,但在这一刻,我仍旧选择了在我看来也极为酷烈的行为,在连十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所有被初步判定为敌人的人,无论是否存在误判,全都四分五裂,以普通人的生理体质而言,根本就不存在存活的可能性。我从红门通道进入,在室内绕了数圈,又回到了通道入口。
当我产生这样的意识时,又突然觉得,或许这个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