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四天院伽椰子面临的问题,已经远超过一般末日症候群患者发病后,重新抑制自己的问题。她到底能不能恢复到正常状态,我并没有绝对的把握。反而,我可以肯定,眼下这个失常的四天院伽椰子所可能造成的破坏,也定然比她在正常状态下时更加诡异。
我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将混乱的大多数和异常的小部分,以“普通的幸存者”和“主谋的末日真理教”区分开来——我也十分清楚,这全然是自己的感受,而并非是实际确认过的东西,所以,这样的区分说不定会和事实有巨大的出入。可是,我遵循着自己的感觉,沿循着这条感觉出来的脉络,前往自觉得是“核心区域”的地方。
正因为始终维持在速掠状态下,所以,在这个无声的宇宙背景中,无论是船舰的爆炸,还是四天院伽椰子那异常的运动,亦或者宇宙舰队光束炮的射出,都以一种极为缓慢的姿态在我的视野中呈现。无形的高速通道,把前方所有可以利用上的物质贯穿,我便在这条通路中,以目前所有的攻击都无法捕捉到的速度,闯入到尚未被四天院伽椰子击破的其他船舰中。
我在四天院伽椰子和其中一艘船舰擦身而过的时候,跳出了她的身体,利用速掠的力量攀附在船体表面,朝和四天院伽椰子相反的方向疾驰。哪怕只是擦身而过,也有某种冲击,裹挟着难以断定效果的神秘,在这只船舰内部肆虐。每一秒都在产生爆炸,爆炸的同时,各种腐蚀性的现象也在发生,金属变成血肉,模样端正的变得扭曲,就如同发了疯的艺术家,用无形的锥子,雕琢着一个已经是成品的杰作,意图将其形态更贴近自己那不被世人容忍的审美。
我站在四天院伽椰子的肩膀上,从四面八方腾起的万道光束就如同流星飞逝,接连不断地坠落在宛如巨大山峦的身躯上。四天院伽椰子蜷曲身体,宛如星球般自转,也沿着一条清晰可见的轨迹砸入前方的船舰中。光束让她身上的龟裂更加严重,撕裂的伤口下,是难以描述的神秘,是非物质的某种异常存在,就如同是一种错觉,一种幻象,注视它就会迷失自我,而这些异常的内质,正从撕裂的表皮处,将自身的神秘弥散出来,反而让近在咫尺的我觉得,四天院伽椰子身上这层类人的表皮并不是维持其形象,而仅仅是为了封印住这种异常的内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