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以严肃而真切的口吻对我继续说道：“错了，不是这样的，阿川。四天院伽椰子是不存在的，黑水也是不存在的，它们的表象，只是我们所观测到的信息的一部分，以我们可以直观理解的幻觉呈现出来，但它们的实质并不就只是那样——实际上，人类并没有变成黑水，而是生病了，四十亿的黑水，仅仅在说明，有四十亿人已经被克劳迪娅侵蚀了，而这四十亿的病人并没有死亡，因为黑水还在活动，还在散发出病变的味道。四天院伽椰子也不是人类，不是她表面看上去的，一个掌握了神秘力量的女人。我认为，她就是感染源的核心体现。我要对付她，并不是出于恩怨，而是要让人们恢复过来，阻止四十亿人的病变死亡，就必须根除感染源，反馈到幻觉中，也就是消灭四天院伽椰子这一行为。”
阮黎医生说了这么多，但其内容对我并没有太大的干扰。在我看来，阮黎医生会这么想，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黑水和四天院伽椰子在我和她的眼中，存在巨大的差异，这种事情也早就已经清楚。对我来说，阮黎医生的这个笑容，才是这一次见面最宝贵的礼物。
我十分清楚，她会这么说，她的态度无论什么时候多没有改变。她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有时我也会这么觉得。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我就是一个病人，但是，无关于我自身是否有病，我所看到的是真实还是虚幻，当我目睹这些在末日中挣扎的人们，这个痛苦又无止尽的轮回，感受到在传染和恶化中不得解脱的爱人，就无法置之不理。
我不知道自己和阮黎医生所在的这间小屋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屋内眺望外边，仿佛整个半岛仍旧是原本置身于暴风雨中的情景，而并非成为临时数据对冲空间的景象。我对半岛的印象，和此处带给我的感觉，存在一种诡异的格格不入。我不清楚眼前所见的场景，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哪一个才是虚幻，亦或者这个小屋所在之处，是整个拉斯维加斯中继器中的一个独立而特殊的空间，而这个空间的存在，仅仅是因为阮黎医生就在这里。
将所有不解视为“神秘”，用“神秘”本身的概念，去描绘自己的无知，总能够让人在迷茫之余，可以不那么绝望。
正因为，病人所看到的幻觉中，反应的不仅仅是病人自身的信息，而这些信息也并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