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她的意思,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就沉默地开吃。这里的病人,就只有我一个人明显是亚洲人,而在众多西餐里,只有少部分的中餐样式,就仿佛是为我特地准备的一样。汤料,米饭,各种酱肉,青菜和包子……这些哪怕在中餐里,也极具日常特色的伙食,肯定不是时常准备的。
“什么事?”我只能再次问道。
我对这种引导十分熟悉,阮黎医生有这方面的理论书籍,而她也一直在我身上使用这样的手段。
“抱歉。”我对这些蠢蠢欲动的怪异说着,抽回手臂的时候,却发现刚才一直抓住我的女病人所变化的雕像,已经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风雨从破烂的窗外吹入,之前被玻璃碎片造成致命伤的病人,其皮肤、脸型和身材都开始发生变化,就如同骨肉被扭曲,被砸烂,被揉搓,有的彻底失去人形,有的还维持人形,却已经完全不是人类的样子了。我抬头挡住风雨,那湿意和阴寒比正常的雨丝更加刺骨,而我的左手仍旧被女病人抓住。但是,这个时候,她那张大叫的脸和匆忙的姿势,已经完全定格,就如同一具雕像——不,被风雨沾湿的她,正从头到脚浮现石质的纹理,她真的变成了一尊石头雕像。
即便我不觉得,自己正处于一个极端的危险情况中,但我也确实感觉到,即便僵持下去,这些怪异的数量也绝对不是我一个人可以杀光的。
“我认得你。”这个女病人在我坐下之后,一直用惊异的目光盯着我:“你是那个谁。”
“看起来就像是在吃翔。”她用了一个很文明的“翔”字,去指代那不雅的说法。
女人根本就不吃饭,一直盯着我看,这种注视根本无法完全忽视。我不得不抬起头,应付地说道:“有什么事吗?”
“那你要来一口吗?”我舀了大大的一勺,对在她的嘴边。
我将菜倒进饭碗中,加入豆酱和番茄酱等等佐料,和饭一起搅拌起来。旁边的女病人看着,微微露出个作呕的表情,她在这种时候,精神方面看上去倒是很正常。
眼下的情况,才不是“回到残酷的现实”,而是“进入了残酷的噩梦”。
就我个人来说,没有什么想和她聊的,仅仅是选了她身边的座位而已。没想到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