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院现实里,所有的研究,严格算起来,都是基于“预想状态、理想状态、设置状态和实际状态”等等不同状态的差异性进行的。极为复杂和麻烦,得出的结果,还需要多次进行对比。他们必须有一个固定的,最靠近理想值的参照物,而这个参照物,就是“高川”本人。
高川活动了一下关节,回想着噩梦中的事情,然而本该可以记录一切数据的脑硬体,却根本没有记忆存档,对比起来,原生大脑中的印象感,似乎还更清晰一些。即便如此,也无法再回想起具体的情节。但是,应该是和“江”,以及那个少年高川有关。对方正在拉斯维加斯行动,高川心中想着,可能再过不了多久,他就要回来了。
死去的人很多,还有更多的人即将死去。
有一种很强烈的外因感。可桃乐丝和系色都能肯定,这个外因绝对不是病院方,看似一直都在执行的“剧本”其实从来都没有抵达过它所预定的结局。而正是这样的偏差,才让病院方一直都能肯定“病毒”的存在和作用,并尝试利用这个偏差,去认知“病毒”的活动。
除了一张床铺和一套桌椅,就是各种显示屏和接收内容的机械设备。冷气机已经停止工作,只有通风扇叶还在呜呜旋转。从外界漏进的光被扇叶搅动,光暗分明地在地面旋转。坐在床上的高川睁开眼睛,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就像是做了一个噩梦,不过,因为义体化和脑硬体的关系,虽然已经找回情感,但在一些事情上,仍旧不会有太强烈的情绪波动。
哪怕是普通人的心中,也有这么一个概念。第三次世界大战,是针对纳粹的,长期的抗争。最坏的可能,会导致世界毁灭,但是,不会在双方还没有油尽灯枯的时候就出现。根据前两次世界大战的经验,以及最近的技术发展来看,战争将会持续五年左右的时间,才会迎来一个终末。而目前最需要担心的,不是五年之后的问题,而在于,如何才能在生存环境持续恶化的世界中,生存五年的时间。
系色和桃乐丝,是在绝对毫无办法的情况下,硬生生拽出一个办法。而同样没有办法的高川,于情于理,也没有办法放任她们不理。无论她们是正确还是错误的,在双方的情感和现实面前,其实都不太重要了。
——全世界人民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