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不觉得,他真的看到了我们。应该只是有这么一种被从这个方向窥视的朦胧感觉吧。放映他的电视屏幕陡然出现雪花和波纹,一秒后,影像消失,再恢复的时候,就只剩下空荡荡的会议室,达拉斯则不知去向了。
可是,即便做好了随时会死掉的心理准备,也仍旧有许多想要避免的事情——例如,我这样的背叛,所导致的失败和死亡;也例如,将自身神秘转化为电子恶魔体系后所要承担的风险。不过,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于如此行动的人来说,都有着“尽管不愿意却必须去做”的意义。而在那么做了之后,也不会觉得继续做下去是无所谓的事情。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希望,阮黎医生于这个中继器世界的存在意义,不会如自己所想。
“鬼”的变化在电视屏幕中清晰可见,从无法被普通人观测到的形态,转变为更符合人类负面感官的形象,就像是它们在被观测到的一瞬间,就转变为观测者自身所害怕的形象——我是这么猜测的,因为,影响中原本仅仅是扭曲人形之物的“鬼”,变得更加形象化,而且,彼此的形象并不一致。三个不同意达拉斯研究计划的心理学专家本应该早点离开,不,哪怕早一步离开,被“鬼上身”的他们也很难在脱离“鬼”的移动范围前幸存下来吧。他们对达拉斯本就充满了忌惮,也应该料想到达拉斯会出手,也许,他们只是觉得留到最后才走是正确的选择。
“很遗憾,我的监控还没能达到那一步。”杏子耸耸肩,不怎么感兴趣地说:“我转换到电子恶魔体系后,还没有发展到固有结界这一步,而且,大概今后也不会达到这一步吧。”
虽然两人因为各种原因,对这个神秘现象不想或无法详细描述,就像是“保密”,亦或者“无法用语言说明”的感觉,但实际上,并没有让我对认知这种神秘现象产生困扰。他们所说的情况,我已经在玛索身上有所认知,而“固有结界”这个称呼,也绝非首先出自他们口中。下落不明,不知生死——也许已经死了,但我不想去肯定——的江川,其被“江”侵蚀后获得的神秘,就被命名为“固有结界——自我牢笼”。正如杏子和莱德所描述的那样,固有结界会作成一个特殊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而使用者对这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拥有很强的控制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