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眼前这惨绝人寰的景象,不会给末日真理教的人带来任何震撼,他们不是习惯,而只是漠然。在我所接触过的众多末日真理教的教徒中,有许多人都对痛苦和死亡,拥有极为漠然的一面,无论是他人的还是自己的。在所有负面情绪中,唯一可以有效让他们动摇的,只有“不可思议的恐惧”吧,例如,“病毒”和“江”带来的,那种发自生命本能和灵魂深处的恐惧感,那种恐惧感,很像是面对天敌,无法反抗,即将死亡的恐惧,可是,仅仅如此的话,自然是无法让末日真理教的人恐惧的。那是无法描述的,像是海洋深处的黑暗般的恐惧,仿佛,就仅仅是最纯粹的恐惧本身。
那股浓烈的气味,冲击着在场众人的身体和心灵,有不少人立刻就离开了,剩下的人,也只是站在门外,再不愿迈入这个如神秘学中的描写“被亵渎”的房间一步。
可是,对于正常人来说,哪怕是我这种早就目睹多次现场的神秘专家,也会一次又一次,被末日真理教的邪恶所冲击,从人性上产生强烈的排斥感,而彻底抵消了末日真理教的执着和狂热所带来的震撼。是的,我不憎恨末日真理教的人,但绝对不会认为他们的存在,以及由他们引发的一切是正确的。哪怕起源是末日症候群患者的病态,也无法将他们的邪恶洗白,这一点毋庸置疑。比起“江”那种超越存在性的吞噬,这些似人而非人,邪恶又丧心病狂的行为,才是最难以容忍的。我是爱上“江”的精神病人,但是,我绝对不会“爱”上末日真理教。我不憎恨他们,我也不会怜悯他们,正如他们因为“无意义”而毫不在乎地做出这些邪恶之事,我也会保持沉默的态度,与他们对抗到底。
找到门,锁定门锁,开启门锁,之后,整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展现在每个人面前,可是,当他们推开门的时候,却有好一些人呕吐出来,剩下的人也个个脸色苍白,不少人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门后传来恶臭,那是由新鲜血肉,腐烂血肉和一些特殊调料混淆起来的味道,本来是什么味道,不太清楚,但因为太过浓郁而充满了刺|激感,就是一股浓烈的臭味。血肉来自于人体,解剖后的人体被用一种古怪的姿态钉在架子上,一部分还有鲜血流出,时不时可以看到神经反射般的肌肉跳动,却没有人会觉得,她们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