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你只是在她们必然朝向那个位置的时候,妄想出她们和富江的交流罢了。”阮黎医生说着,又一次调整影像角度,以影像中的她自己为中心,“从这个角度,你完全可以确认,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和那个空位有过互动。我在交谈的时候,视线必然会看向对话者,但是,从你当时的位置,去推断我的目光,有可能发生的错位。所以,阿川,你只是为了证明富江的存在,而将我的动作和神态进行妄想性的解读而已。事实上,当时没有任何人和富江进行交流。”
“还记得吗?虽然你说左川和富江很早之前就认识,但实际上,左川先来到这里,而富江在你的印象里,是之后才搬进左江的租房里。既然富江是不存在的,那么,把富江和左川扯上关系,那就必须要有一个契机。虽然是妄想出来的人际关系,但是,对你来说,这种人际关系仍旧是必须在一定程度上合乎逻辑,而硬生生将莫名其妙出现的一个人和另一个人扯上关系的情况,是无法在你的妄想中出现的。所以,我猜测,在你所认为存在的富江搬进左川的租房前,左川其实在和另一个人暧昧,而且,那个人是女性,而那个女性,在你的印象中,和富江存在联系。正因为富江是不存在的人,而先前和左川暧昧的那位女性离开了,也成为了不存在的人,两个不存在的人之间是否存在连系,是不需要证明的。所以,她们可以有关系,也可以没有关系,而为了满足富江的存在性,你会下意识认定她们有关系,进而发展到,和左江有关系。”阮黎医生顿了顿说:“我相信,可以找到左川之前的合租者。”
阮黎医生只是一个“人类的心理医生”,这就是她的极限,区区一个“人类的心理医生”,是不可能完全正确的。但是,也必须承认,她所说的,所看到的,所理解的,所试图证明的,必然反映着一定的真实性。
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一度沸腾的情绪,就真正平静下来了。阮黎医生试图证明富江是不存在的,但是,这种证明的不正确性,并不需要通过质疑世界来完成。因为,就算阮黎医生是整个末日幻境中最真实的存在,也不意味着,她所看到的东西,所得出的结论,是唯一的真实,因为,阮黎医生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很简单。”阮黎医生用怜惜的目光看着我,再一次调整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