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转移,原本的路线不能使用了。”带路人说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不过,那平静的态度,让阮黎医生不觉得,这是多坏的消息。
一头警犬被匕首刺穿脑门,摔在夜色的阴影中,不见半点声息。这只警犬当然不可能是只有它一个过来的,但是预想中的安保人员没有在第一时间出现。阮黎医生摒住呼吸,透过杂物的缝隙向楼顶入口窥视,却受限于视角,无法看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警犬死亡后,楼顶的声息变得格外沉寂,射出匕首的带路人如同蜘蛛一样,轻盈地伏地前行,在阴影中变得朦胧的轮廓,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别的什么怪物,以一种奇怪却敏捷的动作绕过警犬的尸体,阮黎医生听不到任何声音,反而是远处的交战声越来越剧烈了。
“……前者。”带路人沉默了半晌,才回答道,而这个结果,已经在阮黎医生的意料中,这阵子在潜伏者组织的研究室中工作,让她了解到不少机密,进而可以展开比过去更为开阔的联想。所谓的“植入高川资讯”,可不仅仅是将从高川身上取出来的身体组织植入实验体内那么简单。这个说法,其实是从安德医生的“人类补完计划”发展而来的。在许多医学实例中,当一个人植入了另一个人的器官和肢体时,有可能会出现排斥反应,而有一种排斥反应,却是相当奇妙的——在肉体产生排斥之前,精神上就首先出现异常——病人说,自己经常出现幻觉,仿佛自己会进入某种“不是自己”的状态,当人们去追寻这种异常的根源,往往会发现,线索牵扯到脏器和肢体的提供者自身所经历过的某些故事。
这种简洁、舒展、锐利的搏斗持续了不到十个呼吸,就有一方的动作松垮下来,紧接着被另一方狠狠一拳砸在脑袋上,身体轰然倒地。赢得优势的人——看轮廓应该是带路人——趁势追击,狠狠一脚就踹了上去,倒在地上,还试图挣扎的人影顿时不动了,阮黎医生不知道那是昏迷了,还是已经死去,不过,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觉得一定是后者。
阮黎医生走到他身边,就被他拦腰抱起。猝不及防之下,阮黎医生下意识反抗,却被对方用更强的力量制止了:“抱歉,医生,我们得从这里下去,请不要紧张。”虽然用的是歉意的词句,口吻中却只有公式化的平稳。在阮黎医生回答之前,他已经从楼顶纵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