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每一次的互动,去猜度他们的心思,他们的盘算,他们的计划,大量的信息在我的心中整合,而他们的部署,也在印证着我所得到的结论。
我希望,他们给我一个不用杀死他们的选择。
然后,他被“江”侵蚀了。
在枪械的击锤落下之前,在暗中的人们已经准备好弥补攻击漏洞的时候,在房间大门被急行军而来的百人部队推开前,在一座座的防御工事从看似一无所有的平面上翻滚出来,不断膨胀,彼此勾连的时候,一条看不见的高速通道,已经蜿蜒着穿插在他们之间——
对这些人来说,死亡并不是一个彻底的解脱。而在某种意义上,我和他们的处境也是相同的,死亡,同样不会让我得到解脱。
“你想说,不老实的话,就要吃苦头,对不对?”我一边系着白大褂的扣子,一边平静地说,“其实,我觉得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
不再是一个幻影,也不再是一个人格肿瘤,而是一个确实存在的,独立存在的高川。我是高川,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另一个末日幻境中被最终兵器杀死的高川,是回到病院后,发现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病弱少年的高川。
无形的高速通道如有生命般扭曲着,我穿插在弹道的缝隙中,奔跑的感觉,让我恍惚,脚踏实地的速度感,让我有一种奇妙的即视感。我本该对这一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偏生隐隐又有一种新鲜感,就好似跨越风暴的船舶停下后,双脚再一次踏在陆地上,就好似从监狱的铁窗看到的天空,和监狱外看到的天空,是不一样的蓝色。
他的话在我听来可真有意思,我不由得笑起来,说道:“很遗憾,我就是高川,即便你们知道的那个高川站在这里,也必须承认我是高川。”
我很强,我知道他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的秘密,我站在高处俯瞰着他们,我用尽全身的气势,用尽眼神的威慑,去警告他们。我平静地看着这些在池边停步的武装人员,他们的人数,将这片池子包围得密不透风,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在连锁判定的观测视角中,他们到处都是缝隙,到处都是我进击的方向,后撤的退路,那些他们觉得不可能通过的路线,对我来说,就如同宽敞的大道。
回答我的是一声冷笑,电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