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定了。
“你……这个……怪物……”轮椅人的目光垂下,掠过我那洞开的胸膛,落在这如同有着自己生命般的血液上。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正因为这种明白,反而让他眼中的恐惧更加浓郁了。他的身体被血液束缚着,无法动弹,而这些血液,还在沿着他的身体扩散,侵蚀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我知道,他于这个瓦尔普吉斯之夜中的形象,仅仅是一种意识形象,他真正的身体,并不在瓦尔普吉斯之夜中。但是——
汽车飞快地回转宅邸方向,司机从后视镜上观察着梅恩先知,他有点担心,但又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想要打听,却知道,在梅恩先知开口之前,自己不应该提问。他的心中,同样有一股疑虑和焦躁潜伏着。
我似乎回到了,才刚刚成为高中生的那一年。
然后,他听到重新振作起精神的梅恩先知说:“轮椅人死了。”
当我爬上这片废墟的最高处时,血色已经蔓延到千米之外,这片范围中的黑色巨人,已经被迫和这片血色较起劲来,它们的下场没有疑问,因为,它们的半截身体,都已经被同化。
“回宅邸。”梅恩先知的声音颤抖着,司机听得出被压抑其中的悲痛。他二话不说,立刻打转方向,就算违背了交通规则也顾不上了,他明白,一定出了什么大事。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梅恩先知这样的表现。
我抬起头,一步步爬上废墟,这次的异变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网络球察觉,但是,我要做的,就只有等待而已。
但是,在我扑上前的时候,我才察觉,原来自己仍旧可以压榨出如此多的气力。我要阻止轮椅人,无论他打算做些什么,在理论上,都会给“江”的计划带来一些影响,也许,“江”并不在意这点影响,但是,我觉得,这是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也许这么说,看起来,我已经中了“江”的毒太深,但是,这同样是我的觉悟,当我决定将自己的计划,和“江”牢牢绑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无路可退。
在血液逐渐覆盖轮椅人全身的过程中,他的眼神越来越茫然,瞳孔放大之后的视线,似乎已经洞穿了这片瓦尔普吉斯之夜,投入我所不知道的地方。他的下半身,已经彻底失去固态的人形,似乎已经被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