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谓的末日幻境“剧本”,其实就是通过对构造末日幻境的末日症候群患者,也就是lcl状态的患者施加现实物理上的干涉,对其人格意识进行调整——他们显然很有经验,因为“剧本”的确在运行着。只是,出于一些顾虑,他们没有对“高川”这个重要活体进行类似其他患者的深度干涉,大概是害怕导致“高川”彻底损坏吧,但是,若说他们没有对“高川”进行物理身体的干涉也不尽然,举例来说,身为患者的“高川”一直都在使用“新制特效药”。
至于此刻悬浮在视网膜屏幕角落里的资讯融合提示,与其说是完成“超级高川”的最后一步,不如说,在超级桃乐丝和超级系色的判断中,资讯融合后产生的新高川,成长为“超级高川”的可能性更大。
我没有理会因为等待而有些焦躁的五月玲子和玛丽,没有催醒哥特少女,只是在这个昏暗的,陈旧的,仿佛摇摇欲坠的房间中,静静地思考着,思考自己能想到的事情,思考自己觉得重要的事情,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思考,思考这样的思考到底有什么用处,甚至,只是单纯地习惯性地思考罢了。
我坐在椅子里,盯着对面椅子上尚未转醒的哥特少女,心中重复着上述的思考,因为思维发散,每一个要点都会延伸出许多线条,在不同的方面产生诸多结论,其中有对现实,对末日幻境,对计划,对瓦尔普吉斯之夜,对广而泛之的“神秘”……因为多而繁杂,不时还会出现逻辑上的冲突,从而显得混乱,但是,它们终将会成为和谐的一体。然后,这些丝线和节点会编织成一张大网,将我的内心过滤,筛除杂质,令我的心灵重复恢复平静。
这个时候,我突然明白了,自己的义体的确被挖掘尽了潜力,没有任何发展的可能性,根植于这具义体的力量,也因此不会得到本质上的改变。然而,这个身体不过是这个末日幻境的造物而已,它只是只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些资讯态的集合,只能存在于这个世界,是承载“我”这个人格意识的容器,是防护罩,也是枷锁,在很多时候,“高川”只在这个虚幻的躯壳中诞生、演化,然后消亡,但是,“高川”这个人格意识却是超越了这个末日幻境,于现实中真正存在着。
如果末日幻境不是体现“大一统理论”,而是体现“模糊理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