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它们浇注出了原本无形却存在的轮廓。
不过,她此时的形象和我记忆里的那些形象全然不同,原本有一头亮丽的金发,然而此时却变成了黑直的长发,刘海垂落到眼帘处,一片阴影笼罩着脸蛋的上半部,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而且,年龄也变大了,无论是过去的记忆,还是在末日环境中的记忆,她都停留在孩子的阶段,现在则长成了少女。
我如此幸福地想着,桃乐丝突然沉声道:“来了!”
左眼的挣扎越来越剧烈了,似乎要把整片视觉神经都扯出来一般。我下意识想用手按住眼眶,阻止它会在什么时候跳出来,不过,虽然能感觉到,但事实上并不存在的左手连接触头部的感觉都没有。
“笨、笨蛋!”桃乐丝的头像一瞬间好似信号不好般闪烁了一下,清晰过来后用一种恼怒的眼神用力瞪我,“别尽说好话了,该格式化的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从眼眶里用处的液体越来越多了,从一滴滴地滴露变成了从水龙头流淌出来的水流——它是这个黑暗的世界中,唯一拥有颜色和实体的东西,这让我看得无比清楚,这些液体是深红色的!
这一定是所有“高川”的感情和想法吧,能够在说不清次数的自我失格的炼狱中将这些情感和想法传承下来,一定是因为它们早就在无数次轮回中沉积下来,牢牢铭刻在有形的肉体基因,乃至于无形的人格模式中了吧。
突然,无形的左手掌传来湿润的感觉。在这之前,虽然做出了按住眼眶的动作,但一直连触感都无法产生的脸部,这一刻,开始变得具体起来——我用力压住了眼球,但这没用,湿润又炙热的液体从眼眶中淌出,从指缝间溢出,这些液体的粘稠感正是让沾染了它们的手和脸变得具体起来的原因。
“桃乐丝?”
为此,我仍旧确认了一下。
“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代理构造体的相貌而已。”她不怎么介意,“人类的模样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在这里剥离的话,我就不会崩溃了吗?”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的意思是,它剥离了我的一部分,通过这部分介入末日幻境,顺便再拿一些不知道会是什么的资讯重新填满我?你们竟然在一周目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