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招呼大家向后退,做好战斗的准备。和我们的警惕比起来,灰袍只是站在那里,身体一动不动,就像一块石头,兜帽的阴影下偶尔会露出白色的一角,从色泽和纹理来判断并非是人类的脸,在烛光中散发出无机物的味道,像是某种角质层。我觉得那是面具,这个人除了用灰袍遮住自己全身,还戴上面具,让人不禁产生阴霾的感觉,觉得对方不像是好打交道的人。尽管他并没有表露出敌意,但是安心和信任也无从谈起。
为了让她们能够顺利行动,我转移到魔法阵中,将四周的蜡烛统统拨倒熄灭。仓库陷入一片黑暗,虽然仍旧有夜光,但是突如其来的光暗变化却足以让人失明一段时间。我同样无法避免地陷入无法视物的境地,同时也不能保证灰袍巫师会和我们一样,但如果不这么做,对方将毫无疑问地看到任何小动作。我掂起脚掌,放缓呼吸,轻手蹑脚地离开魔法阵。在暂时没有办法看到对方的情况下,我可不想变成敌人的靶子。
我的身体正处于一种灼|热的极限状态,痛楚一波一波涌来,在地狱犬死亡后,先前伴随着痛苦和斗志而生的气力正无可避免地流失。我觉得双腿开始发软,视野也在模糊和清晰中来回转变,如果这个时候失去意识,能不能再醒来呢?我抱着这样的疑问,更加感到自己不能在此时倒下去,否则其他人都会变成砧板上的鱼肉,任这位不知来历的灰袍“巫师”宰割。
夜光渐渐充实着仓库,伴随时间的流逝,仓库中的情况又以一种模糊的姿态出现在视野中。在这段不算漫长的时间里,我并没有听到来自于巫师和咲夜一行人的行动,证明双方即便有所行动,也没有发生遭遇和争斗。死一般的寂静潜伏着无穷的危险,每个人都是行走在黑暗中的刺客,我匍匐在地上,藏在并排散落的两个木箱后,从缝隙中观察仍旧站在原地的灰袍巫师。
是的,敌人。这位不知名的“巫师”来到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杀死恶魔,教训我们一顿就完事。他不是良善之人,他的攻击已经明确表示出要致我于死地的意思。传说中并不缺乏仁慈博爱的巫师,但更多的故事却刻骨地展现出巫师的残忍和邪恶。因此,对于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坏家伙,我已经有了心里准备。想必八景也如是吧。
可怕的恶魔就这么被|干掉了。灰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