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对我说“不是一面之缘”,让我下意识产生一种“她会读心术”的想法。因为太突兀了的缘故,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我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情景了,这里的空气好似变成了铅块,让我的肺部隐隐作痛。
都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要求,应该吧。
我的确感到疲倦。
桃乐丝的问话还回响在耳边——你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
“是吗?哈哈。”我干声笑了几下,怀疑得问道:“除了码头,我们还在哪里见过吗?”
身为黑巢三个代表之一,这个女孩虽然没有戴帽子,但正是那天在码头处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
我仔细端详着她。
我没来由确信,这个女孩就是霸占了码头区数据对冲空间的黑巢成员的先知。
“好像打扰你们了?”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带着几分戏谑道。
不过,从大家的眼神来看,似乎已经明白所谓的“小冲突”是什么。
哈?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能反驳什么呢?这趟任务真是叫人受够了。
“嗯,就这样吧。”
“阿夜,醒醒!阿夜!”我大声唤着,虽然心中焦急,但是什么办法也没有,之前医生已经下了判断,这里没有医疗这种过敏症状的方法,甚至连注射药物来降低痛苦也做不到。除非回到临时数据对冲空间,否则我们似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体继续恶化下去。
“你去哪里?”我对她喊道。
桃乐丝的眼神变得认真,和我对视了半晌。然后移开视线,跳下集装箱,向外头走去。
“我和桃乐丝就留下来吧。”我说。
潘停下嘴角那道非恶意的弧线,快步走到桌前,伸手在下面捣鼓了一阵,将一包香烟扔过来。
事实是,会议上几乎没出现过争执,对于我们提出的要求,作为黑巢代表的三人十分爽快地全部同意了。他们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和我们猜想的一样,对于幸存镇民、成为巫师的咲夜以及存在异化的玛索,他们抱以宛如吸收养分般饥渴而热诚的态度,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否至今所有的变化,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