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学生在旧厕所失踪了。”
另外一提,它就在教学楼后方,一处杂草丛生的荒地。从楼上的教室到那里需要十分钟的时间。距离厕所不远还有三个石砌的乒乓球台,过去很是兴旺了一段时间,如今已经长满青苔。
没有回应。
这件咄咄怪事让同桌的话再一次回响在我的脑海里。
厕所里除了我之外,一个人影也没有。
“嗯,不是荒废了吗?什么时候拆掉啊?”虽然这么说,但我打心底并不希望它这么快就被拆掉。在某些时候,旧厕所偏僻的位置和废置的状态带来不少便利。想必那些时常利用旧厕所的同学一定心有戚戚吧。
“来过啊。”同桌神神秘秘的凑过来:“三年级有个学生失踪了几天,家长报警了,不过搜索是在星期日,学校也封锁了消息,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我就读的高中新建了一个厕所,两层结构,铺满白瓷砖,显得极为高雅,据说花费了二十万元,是市内公立学校中最好的厕所。大家都选择新厕所,渐渐地,原来的旧厕所就荒废了。
我不甘示弱地踹开其他隔间的门。
我和他们只有吸烟这点有所交集,虽然谈得上话,但交情也就淡淡的吧。
厕所的换气窗早坏了,锈迹斑斑,没有人能从那儿爬出去,话说回来,干嘛要从爬厕所的窗口?后边除了一堵墙什么也没有。
是了,那人不是来吸烟的吗?我没闻到烟味。
一如既往,厕所里一个人影也没有,路上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这年头,学生因为环境压力而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并不在少数,比起翘家来,自杀的更为严重。
还真是异想天开啊,我只能这么感叹了,对方对神秘事件有特别的嗜好,不管事情多平凡,到他嘴里就变得诡异起来,不过没一个是真的。
我不以为意,这是个下马威,一个讯号,如果你在里边,就赶紧出声吧,否则我可不会放之任之。
“我有时也去。”
吸烟不是什么天大的坏事,不过学生吸烟都是偷偷摸摸的。
“高川,还记得旧厕所吗?”他说。
我又转过身来,仔细捉摸一闪而逝的灵光。
第一次吸烟是十岁的时候,去同学家玩,在阳台看到同学父亲自晒的烟草,还有一叠烟纸。于是在好奇心的怂恿下,就和同学偷偷卷了一根抽起来。
这么胡乱想着,一支烟快吸完了,厕所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没错,失踪,有人进去了就没再出来过。”同桌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就像是谈论学校怪谈似的,一点也没有紧张感。
每次来旧厕所吸烟,我都在想会不会碰到烟友。
我不想打击他,就扯开了话题。
我正要出去,厕所最里边的隔间猛地传来一声惊叫。
“找到了,不过是在其他地方找到的。”
我不想再呆下去,于是推开隔间的门。
“这很好啊,现在他又开始上学了吗?”
离开教室后,我又去了旧厕所。
这次轮到我诧异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起初还担心会被呛着,但令人意外的,身体就这么适应了。
“你怎么知道?”
当然,对方这么做也是有可能的,也许他不在这个隔间,也许他踩到了大便,所以不想被人瞧见自己的糗样。
没人回答。
“没听说要拆除,毕竟还有人经常去那里吧。”同桌说。
同桌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对于我这般明显的应付也丝毫不以为意。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些紧张,大概是因为第一次碰到其他人的缘故吧。
“怀旧吧。”我随便捡了个理由。
反正也是那些媒体没事找事,他们就是混这口饭吃的,什么都要夸大。
最终我还是没有出去。
如果是在正儿八经地上厕所的话,没必要对亲切的问询毫不作声吧。
还是沉默。
说到底,我并不特别喜欢抽烟,不过一旦身体适应了烟草燃烧的苦味和香精味道,想要彻底戒掉也很是件考验意志力的事情。
“我刚刚听到你的叫声,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我在出去与否之间犹豫不定,也许对方也不想碰到其他人呢,弄不好碰面了反而觉得尴尬。
并非是我缺乏自制力。虽然医学上说吸烟有害健康,例子也有不少,不过不吸烟而枉死的人比吸烟却活过六十岁的人还多。我的目标也仅仅是活过六十岁而已,所以戒烟便也成了可有可无的事情。
里边没人。
那人进了厕所最里边的隔间,我听了一会,厕所又悄无声息了。
“私底下流传的小道传闻啦,不过不也有这么一句话吗,无风不起浪。”
说是荒废,其实也不尽然,我去过几次,虽然没见到有人,但厕所的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