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二爷可是有点儿怕她呢,只要她在,那位爷轻易不敢来这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紫鹃这随口一句嘀咕,如同一点火星般落在了林黛玉的心湖之上,让她原本平静的双眸微微一闪,然后若有所思地望向自己居住的院子正房方向。
「……」
然后她想了想,也觉得紫鹃说的对。
或许,她这院子里,就真的只有她家那位行事莫测、神通广大且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也从不吃宝玉那套,甚至还敢当面去讥讽的师父,才能勉强震慑一下对方了。
反正,她林黛玉自己是肯定不敢去怒怼那位表哥的。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开始悄然在黛玉心中悄然生根,于是她干脆挥挥手,让紫鹃端著茶盘离去。
接著,她看了看方才与探春一同打坐的蒲团,再想想宝玉离去时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和撂下的狠话,心中原本因被打扰和被无理指责而生出的郁闷与无奈渐渐被一种新的、带著几分复杂与隐约期盼的情绪所取代。
她觉得吧,或许……等下次那表哥宝玉再来胡闹时,可以试著请师父出面?
「……」
然而,这个想法才刚冒头,随即她又轻轻摇了摇头,觉得那样还是不妥,于是只得将那个有些『危险』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她觉著,似乎还需从长计议?
「……」
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凝翠竹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在所有人都离开后,这里就自然是重归了宁静,但此时再去打坐,就显然是不可能了。
「罢了!」
「看书去吧!」
最终,发现现在已经没有修炼的意境了的林黛玉想了想,便只得叹息一声,然后朝著紫鹃她们那边走去。
她打算先去书房看会儿书,然后等到晚上无人打扰的时候在继续修炼,将方才被打断的功课补上。
毕竟方才三妹妹探春说的好,女儿家也是可以考仙举的,或许过个十年八年,她也可以考个仙举,然后给她爹爹分忧?
就这样,抱著那种期待和些许忐忑的心情,林黛玉的那有些纤弱的俏丽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子的回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