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代清紧了紧拳头,实在撑不起笑容,也做不到开口说话。
他怕稍微一开口,他就会在这场朦胧细雨中哭得像个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傻子。
或许他也就是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傻子。
江代清几不可察扯了扯嘴角,宛若自嘲。
“你不知道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已经死在牢里了。”江代清沉着嗓音,冷笑间眼眶通红,冒出泪水,“这些年爷爷没告诉我,装作你还在的样子,是为了让我不伤心。”
江代清冷笑着,夸弄扬起一侧嘴角,视野模糊瞪住跟前和他一个姓氏的墓碑,越发荒唐地提亮嗓音笑,“但你不知道吧。”
江代清捏紧拳头,收起笑容,眼神死死盯住那个名义上生了他的父亲。
“我从始至终都不会为抛弃我的人难过。”他蹲身,打开一瓶烧酒,抬眸间满是冰冷,泪水却又滚烫落下。
他喝一口后吐在地上,辛辣的味道刺激喉道。
江代清蹲在地上,把剩下的酒倒在地上,倒在墓碑前。
水泥地砖被冰冷的雨水打湿,陶醉这场灰色的见面。
“爷爷挂念你,我可不挂念你。”江代清咬着牙关,举起空了的酒瓶子,“爷爷要是走了,你这三寸之地就等着长草荒废吧。”
以后的岁月,无论如何。
他都不会怕。
哪怕从今往后,彻底变成只有他一个人。
他也不会怕。
他的手指触碰坚硬的水泥地面,摩挲与雨水混杂了的白酒。
从另种层面来说,他一直都不会是孤身一人。
江代清在此刻依旧确信,他从来不会是一个人。
江代清周五一整天都没来上学。
周末,于渺抱着手机,盯着和江代清的聊天框,忖了很久。
她作业写了一半,无心再继续写下去。
“渺渺,”外面是于母的声音,“妈妈去上班了,你在家里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中午自己煮点东西吃,妈妈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知道了妈妈。”于渺攥着手机,昂起脑袋,回应于母的嘱咐。
于渺缩在椅子上,想了好半天也没得出答案。
她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