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晃着树,晃出一阵又一阵的松涛。
有灯火油烟的味道,顺着风从窗子里面蔓延进来,和着屋子里面焚着的檀香,叫这九牧的心也跟着沉沉的。
闻这味道,那些黄衣小厮们已经开始点灯了。
以往这个时候,九牧都会站到花厅的窗前去看他们。
他喜欢看一盏又一盏的酥油灯在符文升腾中燃气豆大的火苗。
他喜欢看那一个有一个着黄衣的少年少女脸上,事成之后得意的神情。
可这一次九牧只想懒懒地坐着,懒懒地感受着风从窗子里面来。
秋正悄至,傍晚的风中带了些许的凉意。
不过,皆是软软的。
软软哒哒地撩动着软烟罗做的床幔,软软哒哒地撩动着九牧这小子银灰色的头发。
等天再沉一些,离窗子较远的地方几乎成了黑色。
窗外小厮们说话的声音渐渐稀了,这才有叩门的声音传来。
以为是传膳的小厮,九牧懒散散地起身,再慢吞吞地从卧房出去。
穿过花厅,有气无力地打开门。
见门外立着的竟是元耀灵。
九牧赶紧地整了整衣领,提了提兴致,长叹了一口气强撑出笑脸来问道,“大司命找我有事儿?”
“我们天枢府新添了一位半神,大司命识得此神资质尚可,与你也有缘,就分配了给你带过来。”
九牧听罢,再木楞楞地往前走了两步,探出身子去,往门外一看。
愣在了那儿!
跟在元耀灵身后的花九州,也当然还记得九牧的模样啊。
如今在这开阳苑中碰了面,不由惊得睁大了眼睛。
知晓自己救的那小子,自己屡次对着耍威风的那小子,正是这天枢府的少主人,花九州顿觉脑袋嗡嗡的!
肩膀抖了一抖,那小子真的想先倒了下去。
“见……见过九牧大人。”花九州很会来事儿,稍稍地平复了一下,赶紧地扑跪到九牧的跟前,全然是摆出一副奴仆的卑微模样来,叫九牧也不好再去追究之前的那些大不敬的事。
元耀灵低眉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花九州,再冷着脸吩咐道,“大司命的意思,不叫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