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是想策反曹光远,但一直没有成功。他只是帮我营救过一个朋友,但他并不知道营救的人是共产党。”沐幼安终于开口了。
“六六六,哥,你,你,你不会真的对我用刑吧?”仇越嘴唇打颤,结结巴巴地问道。
出了这么大疏漏,原计划将南京上海两地的赤党一网打尽的计划也宣告破产,戴雨农本该暴跳如雷才对,自己也早已做好了戴雨农派别人接管的心理准备,甚至想好了各种预案。
仇越闻听此言,脸上顿时煞白一片——刚才卸了一条胳膊,挨了一顿胖揍还不算,还要接着上刑,想到刑讯室那些残酷的刑罚,仇越简直想要用头撞墙!
耿朝忠的眉头紧锁,在屋子里静静的发呆。
“用针吧!”耿朝忠突然叹了口气。
耿朝忠丝毫不以为意,在旁边静静的闲话家常:“大姐,曹处长最近有没有来看你?”
“处长,您来了!”耿朝忠脸上露出惊喜和惭愧的表情。“任务失败了,有一辆车从外面冲进来,抢走了那个上海来的赤党,卑职考虑不周,请处座降罪。”
“走吧,我们回处里,看看这个沐幼安能不能说点什么。”戴雨农挥了挥手。
沐幼安的面皮再次颤抖了一下。
在手下的弟兄看来,六哥还在为今天的任务失败而恼火,一个个更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窗外一帮弟兄走进来,开始押着两个人往外走,耿朝忠则站在屋子中央,静静地思索着什么。
“你不开口,那面前的这位同志,恐怕就得多受点罪。”耿朝忠依然自顾自地说道。
沐幼安的身子开始不停的颤抖,旁边隔间里的戴雨农的身子也开始前倾,他意识到,沐幼安可能要说什么了。
“其实,如果你不说,曹光远也逃不过。”那边耿朝忠又开口了,“他和你关系如此密切,不是共党也是共党,既然你还不愿意,那我们只好把老曹请过来,让他也尝尝这些刑罚的滋味。”
耿朝忠挥了挥手,仇越被带了进来。
“可能是在外面布控的兄弟露了马脚,”耿朝忠满脸惭愧,“弟兄们毕竟都是新手,做这种事难免紧张,都怪卑职平时操练不够,这才出了此等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