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办法,既然朱胖子强烈建议自己学习日本人的生活方式,那自己自然也没必要违拗他老胖人家的意思。毕竟耿朝忠自己也清楚,朱胖子说的是金玉良言——再有不到七年,日本人就又将登陆青岛。那个时候临时抱佛脚会不会有点晚?
等到小方推开门,脚步即将跨出房门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耿朝忠的声音。
方志同双腿一挺,从地上站起来,开始拿桌上的手提包。
他用低沉的音调命令身旁的女子。那女子娇笑一声,纤手一拉腰间,宽松的和服轻轻褪下,然后轻盈地跳进了浴桶。
耿朝忠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关上的房门,似乎他的视线透过房门还能看到小方的背影。
现在有答案了。
“我的东西早都已经搬到了那里,你的东西我也都已经帮你收拾好了,不过你一直没发现,也许是因为你从来不走正门吧!”
“小心张好古。”
“小方,你还记得我们第一天搬到这里的时候我跟你说的话吧!”
耿朝忠盯着相片最中央的那个年轻人。这个照片中的年轻人眼睛细长,眉毛入鬓,鹰钩鼻,薄嘴唇,身材高大——至少要比相片中的两位老人高出一个头,看上去颇为英武。而这个英武的形象逐渐的与耿朝忠记忆中,那个德国水牢里的张宗元融合在了一起。
耿朝忠依然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相送。
“没错,我加入了党务调查科行动队,以后会遇到很多的人身危险,我不想连累你,当然,换句话也可以是我不想让你拖累我。就这么个意思,你收拾收拾,明天赶紧找地方住吧!”耿朝忠一边往嘴里塞寿司,一边说话,但始终没有抬头看小方的眼睛。
耿朝忠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光芒,那是一种复杂,惋惜,期待和迷惑相交织的光芒。
方志同身体动了动,没有回头,而是学着耿朝忠,举起手向背后扬了扬:“撒由那拉。”
“好吧,我知道你想让我搬走,对不对?”
耿朝忠无奈的放下电话,然后又拿起手中发黄的相片。
轰的一声,黄色的火焰卷起,照片很快化为了灰烬。
他根本没打算接电话。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电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