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死的?”
“自杀。”
“你信吗?”
沉默。
“我要听真话。”
“将军,我不信。但我没有证据证明不是自杀。”
他挂断了电话。
现在,八个小时后,若开邦的战火已经蔓延到三个省邦。仰光的街头还在流血。掸邦那几支武装已经亮出了獠牙。克钦独立军正在集结。
而杀死那个上尉的人,此刻正在新加坡某间酒店的套房里,与某个来自华尔街的“金融顾问”共进晚餐。
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瑞貌推门而入。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眼窝深陷,像是一夜没睡。
“将军,有新的情报。”
闵上将没有转身。
“说。”
瑞貌走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摊开手中的文件夹。
“第一,掸邦那四支武装,今天下午达成协议,宣布成立‘联合自卫委员会’。名义上是‘应对可能的政府军清剿’,实际是……”
“实际是什么?”
“实际是为随时介入若开战事做准备。”
闵上将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二,”瑞貌继续说,“克钦独立军的集结已经完成。他们的发言人虽然还没有公开表态,但内部消息说,最晚明天,他们会发表声明,要求政府军‘立即停火并撤出若开邦’。”
“第三,”瑞貌顿了顿,“特区那边……”
闵上将终于转过身。
“特区那边怎么了?”
“特区今天接收了至少一百二十名若开邦难民。关翡下令,全部安置,提供医疗和食宿。民政那边的人说,他派去的那个穿白大褂的健康员,在难民点蹲了整整一天,一个一个地登记、询问、帮助。”
瑞貌抬起头,迎着将军的目光。
“将军,特区没有表态。没有站队。没有发表任何声明。他们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闵上将沉默了很久。
窗外,夕阳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只剩下天边一线暗红色的余晖。草坪上的灯光自动亮了起来,沿着那条看不见的轨道,一列一列地延伸向远方。
“瑞貌,”他忽然问,“你觉得,那盏灯,能亮多久?”
瑞貌愣了一下。
闵上将指了指窗外。不是草坪的方向,是北方。特区的方向。
瑞貌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今天有一百二十个人,是顺着那盏灯找过来的。”
闵上将没有再问。
他只是站在窗前,望着北方那片正在被夜色吞没的天空。
天空那边,有一盏灯正在亮起来。
晚上九点,瓦城。
关翡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今天最后一叠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