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规则里竞争。分裂派系、收买代理人、用程序合法化消耗……”他顿了顿,“这是军政府最熟悉的战场。”
“特区参不参加?”关翡问。
这不是一个需要梁以开回答的问题。梁以开知道,关翡是在问自己。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前。窗外那栋旧楼的外立面翻新工程还在继续,一个工人蹲在十米高的脚手架上,正对着手机大声说着什么,声音被风吹散,听不真切。
特区参不参加选举?
如果参加,就必须承认自己是“骠国联邦第五特区”,是一个省级行政单位,必须在中央宪法框架内活动。这意味着特区的立法权、税收权、武装力量这些杨龙花了二十年经营起来的“独立王国”基石,将被重新定义。不是被枪炮夺走,而是被一套精致的法律程序和议席数字慢慢消化。
如果不参加,那就更简单。中央可以对国际社会说:我们给了机会,他们拒绝民主,他们坚持割据。然后,所有针对特区的制裁、孤立、甚至“维和干预”,都将披上合法的外衣。
闵上将那颗“饵”,确实够肥,也够毒。
关翡沉默了很久。
“国大党那边,”他忽然开口,“有动静吗?”
梁以开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关翡问的不是特区,是整个骠国。
他调出平板上的另一个文件夹,那里面是与“政党登记法”无关、但同样从内比都那条加密渠道流出的情报汇总。
“有。”梁以开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而且不是小动静。”
他将平板翻转,屏幕上的信息流以时间轴排列,最上面几条标着深红色的紧急标识。
“吴登伦。”梁以开指着其中一个名字,“国大党元老,前总理府部长,现年七十三岁。过去五年几乎不公开露面,外界传闻他已淡出政坛。但三天前,他在仰光的私宅举办了一场小型斋饭会,邀请了十二位客人。”
他停顿了一下,让关翡消化这个信息。
“十二个客人里,有六个是国大党现任中央执行委员,两个是上届军政府时期被迫解散的前民选议会议员,还有四个……”他顿了顿,“是军内退役将领,其中一位曾任军区司令,与闵上将有二十年私交。”
关翡的瞳孔微缩。
“斋饭会没有发表任何声明,”梁以开继续,“但据在场佣人,我们通过仰光的关系发展的一条线事后听到,吴登伦送客时说了一句话。”
他抬头,直视关翡:“他说:‘快了。再等等。’”
办公室里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