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上将用银叉拨弄着一颗去了核的荔枝,状似无意地提起:“说到大势,如今的世界,和几年前又大不相同了。资本流动,技术更迭,规则也在变。我们骠国要发展,要融入区域,甚至全球的经济体系,光靠以前的法子,恐怕不够了。中央最近也在探讨,如何进一步改善营商环境,吸引更多像特斯拉这样的高质量投资。有些国际上的朋友,也提出了不少……有益的建议。”
“国际朋友?”杨龙抬起眼皮,“哪方面的朋友?”
“方方面面的都有。”闵上将的回答滴水不漏,“金融机构,咨询公司,跨国企业的代表,还有……一些专注于发展中国家治理与可持续发展的基金会和智库。他们看问题的角度,有时候确实能给我们带来新的思路。比如,如何建立更透明、更可预期的法律和监管框架,如何保护投资者权益,如何让资源开发更符合国际环保标准,以及……如何协调中央与地方在发展中的权责利关系。”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精心打磨的珠子,串联起来,便是一条若隐若现的项链。杨龙听出了弦外之音:所谓的“国际朋友”,指的就是那些正在通过“蜂窝网络”渗透的华尔街及相关势力;而“新的思路”,则是他们试图灌输的那套“规范”、“透明”、“中央权威”的话语体系。
“洋人的话,听听可以,全信就要吃亏。”杨龙哼了一声,叉起一大块芒果送进嘴里,“咱们这地方,山有山规,水有水路。洋人那套标准,放在纽约伦敦也许管用,放到缅北的山沟里,水土不服!就说特斯拉工厂,要不是我们按自己的办法,把那些地头蛇、各路神仙摆平,光是征地、招工、安保,就能让那些美国佬抓瞎!他们出钱出技术,我们出地出人出办法,这才叫合作。光会念经,可盖不起庙。”
他再次强调特区的“不可替代性”,用粗粝的现实经验,去对抗那些光鲜的“国际标准”。同时,也将特斯拉的成功,部分归功于特区的本土治理能力。
闵上将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些难以捉摸的东西。“杨司令说的在理。因地制宜,实事求是,是我们一贯的原则。特区这些年的成就,也证明了这套办法的有效性。”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稍稍放缓,却更显慎重,“不过,时代在变,我们也不能一成不变。中央的考虑是,在肯定地方特色的同时,也需要有一些基本的、全国统一的框架。比如税收、比如关键资源的国家所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