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效的领域下手,建材供应、日用百货批发、跨境小额贸易。这些行当,以前都是各头人的亲信把持,价格混乱,质量参差不齐,强买强卖时有发生。我们找到几个有实力、但一直被压着的中等商人,跟他们谈:加入基金会,遵守我们定的基本规矩,明码标价、保证质量、不欺行霸市。我们保证,第一,给你们公平竞争的机会;第二,特区政府的采购订单,优先给守规矩的会员;第三,基金会提供小额贷款和物流协调。”
关翡点头:“给实实在在的好处,换他们遵守新规矩。”
“对。但光给甜头不够。”王猛继续说,“第二件事,我们立了几条铁规矩,简单、清楚、没商量。比如,所有通过基金会交易的货物,必须贴统一的溯源标签,记录进货价、建议零售价。比如,任何商业纠纷,必须先报基金会调解委员会,委员会七天之内必须给出书面调解意见。再比如,恶意拖欠货款超过三个月的,取消会员资格,全特区通报。”
“有人不服吗?”
“当然有!”王猛眼睛一瞪,随即又笑了,“有个跟着某位头人做了十几年建材生意的老板,仗着靠山硬,就是不贴标签,还压价抢别人的单子。我们没跟他吵,也没找杨司令告状。我们就做了一件事,通知所有基金会会员,暂停与他的所有业务往来;同时,以基金会的名义,向特斯拉工厂、风驰组装线这些大客户,提供了一份‘推荐供应商名单’。名单上,没他的名字。”
关翡挑了挑眉:“釜底抽薪。”
“对。不到半个月,他仓库里压的货出不去了,下游客户被别的供应商抢走了。他找靠山头人,头人去找杨司令,杨司令把我叫去问话。”王猛回忆起当时情景,语气平静,“我就跟杨司令说,司令,特区要发展,不能光靠咱们自己人关起门来玩。特斯拉为什么来?风驰为什么敢投钱?人家看中的是这里的秩序和前景。如果连最基本的买卖公平都做不到,今天这个老板可以靠关系欺负人,明天就可能轮到别人靠关系欺负咱们特区的企业。长此以往,谁还敢来投资?”
“杨司令怎么说?”
“杨司令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说:‘你们商务上的事,按规矩办。但别闹出乱子。’”王猛笑了笑,“这话听着是敲打,其实是默许。有了这个默许,后面就好办了。”
“第三件事呢?”关翡追问。
“第三件事,就是让规矩自己‘长’出来。”王猛语气变得深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