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巨大落地窗的宴会厅。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和远处的山景。厅内一张巨大的圆桌上已摆满了颇具缅北和滇南特色的菜肴:香茅草烤鱼、咖喱蟹、撒撇米线、野菌炖鸡、还有几道明显是照顾关翡口味的中式炒菜。酒是杨龙私藏的茅台和本地酿的米酒。
杨龙已经在了。他穿着一身熨帖的军绿色常服,没戴军帽,寸头坚硬,国字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但眼角的皱纹和略显发福的肚腩,也显露出这位昔日悍将如今更多坐镇中军的痕迹。他正拿着一个军用水壶,对着窗边一个背对着门口、站得笔直的年轻身影笑骂:“……你小子还跟我摆谱?立正给谁看?滚过来坐下!”
那身影闻声转身,正是郑粟。比关翡上次见他时更黑瘦了些,但眼神锐利如鹰隼,身板挺拔如标枪,穿着合体的作训服,脚蹬军靴,浑身散发着一种硝烟与汗水混合的硬朗气息。他看到关翡,眼睛一亮,大步上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关哥!”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但随即眼神又黯了黯,垂下头,“我……没管好王迁他们,请关哥责罚。”
关翡抬手拍了拍他坚实如铁的肩膀,力道不轻:“罚过了。守边境哨所,风吹日晒,够他们喝一壶。你的请罪书我看了,事出有因,但带兵之道,光靠兄弟义气不够。这事回头再说。”他语气平稳,既肯定了郑粟的认错态度,也点出了问题核心,更留出了私下细谈的空间。
郑粟重重点头,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
“行了行了,都别杵着了!”杨龙走过来,先跟关翡重重拥抱了一下,用力拍着他的背,“回来就好!他娘的,听说你被请去‘喝茶’,老子差点带兵过境要人。”这话半真半假,豪气中透着关切,也隐隐有对自身影响力边界的无奈。
松开关翡,杨龙又看向玛漂,笑容依旧,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认可的复杂意味:“玛漂也来了,好,越来越好看了。咱们特区一枝花,可不能总藏在矿区里,得多出来走走。”话语亲切,却也点明了玛漂的身份和“该在的位置”。
玛漂得体地微笑欠身:“杨司令过奖了,特区建设日新月异,我得多来学习。”
寒暄完毕,众人落座。杨龙自然是主位,关翡坐在他右手边,玛漂挨着关翡,郑粟坐在杨龙左手边。副官斟酒,杨龙举杯:“废话不多说,第一杯,给关翡接风,压惊。这趟帝都之行不容易,回来了,就是咱们特区的定海神针没倒,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