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压着,军队靠郑粟和铁拐李练着,矿区靠玛漂镇着,情报靠李刚抓着……看起来各司其职,实则环环相扣,都系在几个人身上。”
李钧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冷静地补充:“这属于典型的‘关键人风险’。一旦核心节点出现意外,比如您这次长时间失联,或者杨龙司令、郑粟将军任何一人出事,整个体系就可能因为失去权威核心或内部权力失衡而陷入混乱甚至分裂。王迁事件是这种风险的极端体现,但绝非孤例。日常政务处理、资源分配、司法裁决中,依赖个人威望而非明确制度带来的随意性和不公,已经在滋生怨气和效率低下。我听说,有些从国内招来的专业技术和管理人员,已经开始抱怨‘规矩不清’、‘人治大于法治’。”
田文冷哼一声:“那些书生懂个屁!在骠北这鬼地方,没我们这几杆枪、这点威信,早就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讲规矩?跟谁讲?跟闵上将讲?跟山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土司头人讲?”
“田哥说的没错,特殊时期需要特殊手段。”关翡接过话头,没有否定田文,“我们靠这套办法活下来了,还活得不错。但现在,我们不再只是求生存的武装团伙了。我们有了特斯拉工厂,有了风驰,有了‘星琙’计划,未来还会有更多正规的、需要长期稳定环境的产业和投资进来。我们面对的,也不仅仅是山里的土司和隔壁的军阀,还有国际资本、大国博弈、以及国内越来越严格的审视。”
他目光扫过二人:“以前那套‘江湖规矩’、‘个人威信’,打天下够用,坐天下,尤其是想坐稳、坐大,还想着未来能和国家战略接轨,就远远不够了。它会成为我们最大的软肋,也是别人攻击我们‘不可控’、‘非正规’的最佳口实。这次帝都的事,就是一次严厉的警告。”
“所以,你想趁这次机会,在特区也动刀子?”田文眉头紧锁,“怎么动?杨龙是你过命的兄弟,郑粟是你看着长大的,玛漂跟你的关系更不用说了。动他们的权柄,就是伤筋动骨。弄不好,兄弟都没得做。”
“不是动刀子,是搭架子,立规矩。”关翡纠正道,眼神坚定,“不是要夺他们的权,而是要给他们,给特区,搭建一个更稳固、更透明、更能抵御风险的平台。让他们,也让特区,从依赖个人,转向依靠制度。而且我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事只有我能做,一旦咱们老去,特区未来的接班人一旦发生其它的思想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