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林怀民说的‘督导—协作’,是给你,也是给所有盯着你的人口子上的一道箍。是保护,也是约束。以后,你再不能像以前那样,自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了。每一步,都要在框框里走,都要留好记录,都要经得起查。”程正弘语重心长,“但这不意味着你就得缩手缩脚,变成个应声虫。国家的‘非常之策’,给了你空间,也给了你任务。你要做的,是在这个框框里,把事情做成,做得漂亮,做出别人做不出的成绩来!让那些想看你笑话、想趁机踩你一脚的人,无话可说!也让上面觉得,用你,用程家,这步棋,没走错!”
这才是程家真正的核心诉求——不是单纯的避险,而是在新的规则下,继续进取,将危机转化为巩固地位、甚至扩大影响的机遇。
“我明白。”关翡再次点头,这一次,眼中闪烁着深思的光芒,“‘星琙’计划,技术路径和商业前景已经论证过。纳入国家框架,虽然会多很多程序,也可能要分享部分权益,但有了‘名分’,很多以前绕不过去的障碍(比如频谱审批、发射许可、国际合作的政治风险),反而可能迎刃而解。关键是,要确保核心团队的主导权和技术的迭代能力。”
“技术上的事,你比我懂。”程正弘摆了摆手,“我只要结果——这个项目,必须成,至少第一阶段要成。要让它成为国家低空经济战略里,绕不过去的一环。成了,这就是你关翡,也是我程家,在新的历史时期,交出的第一份像样的答卷。”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特区那边,闵上将这次虽然没直接发难,但肯定也受了敲打。你要尽快回去,稳住他。特斯拉的工厂,不能停,还要加快。那是你们现在最硬的招牌之一,也是维系与美方、与国际资本微妙平衡的关键。田文在边城搞的那一出,虽然莽撞,但也算亮出了肌肉,让一些人知道,翡世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接下来,翡翠生意要恢复,而且要做得更规范、更透明,让人抓不到把柄。钱,要赚,但要赚在明处。”
他像一位老练的棋手,开始为关翡落子布局,每一个点,都关乎全局。
“至于家里,”程正弘的目光变得幽深,“你这次的事,暴露了我们的一些弱点。外面的人觉得,程家除了我这个老家伙,还有叙言在明面上撑着,下面好像就有点青黄不接,所以才让人敢这么放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