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出手整治罗永年和陈总的雷霆手段,像两记精准而沉重的闷棍,敲在了边城翡翠圈所有蠢蠢欲动者的神经末梢上。那短暂而残酷的威慑,驱散了最初的嗡嗡蝇群,让许多伸到一半的手又惊疑不定地缩了回去。但田文知道,这远远不够。吓退几只鬣狗,改变不了猛兽环伺的局面,更扭转不了翡世因核心物流被卡而持续失血的颓势。他需要更狠、更绝、也更具有战略意义的动作,来重新划定规则,夺回主动权,并……向所有层面发出一个不容误读的信号。
就在“澜沧江”会所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清晨,翡世总部大楼顶层那间象征最高权力的办公室,那间属于关翡、即便主人长期不在也每日有人精心打理、却始终空置的主席办公室厚重的大门被两名身穿深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无声推开。
田文走了进去。他没有穿往日的休闲夹克,而是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脚步平稳,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桌上纤尘不染,只摆放着关翡常用的那方端砚、一支狼毫笔,以及一个相框,里面是关翡年轻时与田文、胡根生在滇南某处山坡上的合影,照片早已泛黄,但三人眼中那份混杂着野心与情谊的光芒依旧清晰。
田文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室内的一切,墙上的边境详图、书架上的古籍与矿业报告、角落里的那盆长势极好的君子兰。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门口。
门外,翡世在边城的核心高管,包括翡翠贸易、物流、财务、法务等各部门的负责人,以及几位从特区赶回来的元老,已经肃立等候。他们脸上表情各异,惊疑、不安、揣测、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在空气中无声交汇。
田文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脸。没有开场白,没有解释,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文件夹,放在桌上,推向前方。
“从今天起,”田文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寂静的办公室内回荡,“翡世所有业务,由我暂时代管。直到关翡先生回来。”
没有“根据关先生指示”,没有“受程家委托”,只有一句斩钉截铁的“由我暂时代管”。简洁,霸道,直接宣告了权力的转移。
法务总监,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严谨的中年人,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田总,请问……有关先生的授权文件吗?或者,程家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