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翡坦然面对,并不讳言,“正如您所见,我们在产业工人培训和标准化管理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也是我们寻求与VHI这样拥有百年制造经验的伙伴合作的原因之一。我们拥有技术的种子和市场的土壤,但需要引入更精密的‘园艺技术’。”
老冯·霍恩海姆微微颔首,终于开口,语气平和:“关先生,诚实是合作的基础。问题确实存在,但更重要的是看到解决问题的意愿和能力。我注意到,你们的工人学习态度很认真,管理层也清楚问题所在。这比一个看似完美却僵化的工厂,更有潜力。”
离开特区,考察团转场至国内边城。
踏入“风驰前沿(边城)研发中心”的那一刻,气氛陡然一变。
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恒温恒湿的洁净车间里,先进的3D打印设备、复合材料自动铺丝机、高精度五轴联动数控机床低沉运行。穿着防静电服的研究员们专注于屏幕上的数据和模拟结果,讨论着算法优化和材料极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冷静而高效的技术氛围。
VHI的CTO,一位秃顶但目光锐利的老者,在看到风驰自主研发的飞控系统半实物仿真测试台时,彻底挪不动步了。复杂的线束、实时运行的模型、多屏幕显示的参数,展现着系统在模拟各种极端工况下的表现。
“这个扰动模型……是基于实际飞行数据构建的?”CTO指着屏幕上模拟的强紊流攻击,语气带着惊讶。
李钧亲自上前解释:“是的,教授。大部分来自我们在骠北雨林和山地收集的真实数据,少部分极端边界条件由我们的王牌试飞员创造。”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穿着飞行夹克、身姿挺拔的武星。
“数据量?迭代周期?”CTO追问。
“目前累计真实飞行数据超过3000小时,仿真测试时长是其百倍。核心算法平均每两周进行一次小版本迭代。”李钧的回答让德国专家们暗自吸气。这种基于海量真实环境数据驱动的高速迭代能力,是他们在欧洲实验室里难以想象的。
老冯·霍恩海姆看着那些年轻而专注的中国工程师,再看看那些处于国际先进水平的设备,眼中终于露出了不加掩饰的赞赏。“这里,我看到了技术本身的活力和……对未来的饥饿感。”他对关翡说,“很好。”
考察的高潮,安排在边城郊外的专用试飞场。
碧空如洗,一架经过轻量化伪装的“雨燕二号”原型机停在跑道起点。武星戴好头盔,利落地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