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怕也要蒙尘于战火!”
迈彭禅师神色依旧平静,但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将军着相了。国土安稳,人心所向。佛门非不食人间烟火,老衲与万千僧众,日日为生民祈福,为亡者超度,此非福祉?然真正的安稳,源于心地的光明,而非外在的刀兵。将军以刀兵求安稳,犹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佛门所求,是熄灭那点燃战火的‘无明’之心。此心若净,国土自安,佛像金身,不过是指月之手,何惧蒙尘?”
关翡猛地站起,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拉长,压迫感十足:“好一个‘指月之手’!禅师句句机锋,避实就虚。我只问一句:佛门,是否愿为骠国真正的和平与统一,接受政府的领导,将其无边影响力,纳入国家正轨?还是……”顿了顿,声音冰冷如铁):“…要自成一国,做那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佛国’?”
迈彭禅师缓缓起身,袈裟无风自动。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姿态依旧恭敬,但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如金刚怒目般的锐利光芒):“阿弥陀佛。将军,佛国不在他方,亦非凌驾。佛国,在觉悟者心中,在持戒者行处。若骠国众生皆能觉悟持戒,此娑婆世界,便是人间净土,何须再寻‘领导’与‘被领导’?将军执着于‘轨’,却忘了‘道’本无形。老衲所求,非权柄,乃人心归正。此路漫漫,非将军之‘轨’所能限,亦非老衲一人之力可成。但,佛门当为此‘道’,鞠躬尽瘁。”
房间内内陷入死寂。檀香依旧,但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掠过迈彭禅师平静却无比坚定的脸庞,也照亮了关翡眼中翻涌的惊怒与杀机。窗外的菩提树影,仿佛化作了交错的刀剑。
关翡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好一个‘人心归正’,好一个‘鞠躬尽瘁’!禅师志向高远,关某…领教了。只是这‘道’路崎岖,望禅师…好自为之!”
迈彭禅师双手再次合十,深深一躬:“将军慢行。风起云涌,皆是因缘。望将军亦能…明心见性。”
关翡冷哼一声将迈彭禅师的茶杯反扣在茶盘上表示送客,迈彭禅师深深的看了关翡一眼,手中念珠捻动得飞快,长叹一口气之后转身离开。
直到走出楼宇,迈彭禅师才低声自语:“浊世滔滔,魔障重重…此身即入地狱,亦要…为佛国净土,开一线光明。”
直到迈彭走了之后,杨龙才开口问道:”老弟,你刚才跟迈彭大师打什么机锋呢?为啥你们